黄昏时分,张氏和柳玉从画语那里大概知道了薛光裕与顾谨瑜两人的对话。两人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对薛光裕的聪慧感到欣喜。
而张氏对薛光裕则是更加满意,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孩子,也不枉她将顾谨瑜从江东请来。但隐隐的却有些担心:“这孩子的行为还是冲动了一些,若是换个先生,就惨了。好在请对了人,到不担心再犯。”
第二天一早,一更鼓刚过,寅时一刻。薛光裕便被画语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昨日夜晚,张氏给画语下死命令,一定要在卯时前把薛光裕送到顾谨瑜那里。她也知道,薛光裕平日里被她和玉娘宠惯了,但本性不坏,对待下人还很好。只要跟他说好了,他也会去做的。
一月的天,即便是正午,外面的温度也不会高过零上,更何况凌晨三四点的时候。
相对于屋外的寒冷,薛光裕还是想要待在被窝里边,但是架不住一旁画语小姐姐不停的拉扯和苦苦哀求。她若是真没完成任务,老妇人也会责罚她的。
没办法,薛光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床。
学习,意味着薛光裕往日一睡就睡到早膳时分的好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迷迷糊糊地被画语伺候着穿衣、洗漱的薛光裕,美好的憧憬着,一会能够劝说顾谨瑜,能够让他晚一些时辰起床。
也无怪于古人起的如此的早。日落之后,各坊的大门便会关闭,禁止行人在大街上游荡。
回到家中,除了有钱有势的人家,因为负担的起昂贵的照明设施,可以多玩乐一段时间。寻常人家,在日落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而每天寅时一到,宫中的鼓声一响,各坊内的鼓也会被敲响。唤醒整个长安城的居民。一刻一更鼓,等到三更鼓后,坊门就会打开,开始了一天的繁忙。
洗漱之后,薛光裕便被画语带着往青云阁走去。在此之前,还要先去玉娘那里请安,再随着她一起前去张氏那里请安。至于薛万均,已早早的准备好出府当值去了。
青云阁等一些小院子,在张氏院子的北边,是府中的最北,平日里都是宾客留宿的地方。院子的前边便是花园,旁边的则是薛万均自己弄的一个练武场。
出了张氏的院子,往左走片刻就来到了青云阁。三更鼓刚刚敲响,画语向他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房间此时已经布置妥当,在中间给专门腾出了一个地方,摆放着两张胡桌,相互对立。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两侧还堆放了一些书籍。
顾谨瑜正坐在上方的桌子后边,一手随意的放着,一手拿着书。见他进来,抬手只指了指他下方的那张胡桌,示意那是他的位置。
薛光裕跪坐在那里,扭了扭自己的身子,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姿势,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让椅子提早出世,却又不想过多的改变历史进程。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顾谨瑜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春秋》,好像全然忘了,下面还有个学生正在等着他教授。
等了一会,顾谨瑜还是没有开口。薛光裕有些急了,压低声音小声叫他:“老师,老师。”见他没有反应,又稍稍大声叫了几声。
这次顾谨瑜倒是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两旁的书籍,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薛光裕见了,很是纳闷,这不理他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他自己先看书不成?
左右看了两边的书籍。“不管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先自己看,有什么老师也会叫我的。”薛光裕心里想道。
胡桌的两侧,一侧放着《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中间夹杂着一些《史记》、《三国志》等和。一侧则放着《六韬》、《吴子》等兵书。
书籍有些破旧,像是被人翻阅了很多次,打开看,还会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注解、感悟。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