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薛光裕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伤感,分别的日子也不远了。
但还是拱手回道:“喏。”
“好了,好了,回你的马车吧,莫让他们等急了。”
薛光裕点点头,随后离开顾谨瑜这里,进了他的马车。
“出发。”随着阿福的命令,六辆马车缓缓地离开了同福酒楼,离开了会稽县。从今天后,各大酒楼里,都少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小郎君,少了许多留恋风花雪月的酒博士
马车北上,行驶了两三个时辰,在戌时时分到了吴县。与上次一样,还是陆氏派人来接待,不同的是,这次领头的却是陆宾。
几个孩子半年多没见,也有许多的话说,但还是抵挡不住旅途的劳累。到了住处,闲聊了没多久,便各自回到房中休息了。
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四日,几人都是睡到卯时快辰时才起了床,洗漱后,便聚在一起吃了早膳,等着谢文义、萧元道、王何三人的父亲过来。人齐了,便一起前去拜访那位名士。
巳时,薛光裕第一次见到了他们三人的父亲,休整片刻,众人乘着马车,来到一家府邸门前,宅子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等薛光裕下了车,才发现朱礼和张训二人也和长辈在这等着了。没来的,也就只剩下了彭城的袁氏。
等府门开了,大人加上小孩,十四个人,乌泱泱涌了进去。
由一个仆从领着,不多时,就来到了府里的大堂。
在大堂门口,就能瞧见正对着的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青色圆领袍的老丈。
见薛光裕他们都进来了,拱手施礼,说道:“马某见过诸位。”
众人连忙拱手躬身回礼,口说不敢。毕竟来这,有托于人。
“诸位请坐。”堂上的马丈人又开口说道。
几位大人纷纷找好自己的位置,拉着身边的小孩子们一起坐下。
薛光裕好奇地看着这个老丈人,心里却在猜想他是谁,值得这些大族们把族中最优秀的后辈送过来,在他这里学习。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符合的人选。
坐在堂中的人,姓马,名光,字荣伯,这一年已经是年过古稀,临近花甲的岁数了。来到这吴县,散尽家财买了个宅子,也就是想要好好过个晚年,过个安生的日子。却不想来这还没十天,便被“地主”找上了门,想要他发挥一点余光、余热,再教导几个后辈。
要说这马光,也是十分牛气的一个人。在隋文帝一朝,与其余的五个人并称为“六儒”。其他几人后来都因为一些原因被罢免,入狱,就只剩下来他一人。曾经当着隋文帝和诸多王公大臣的面,舌战群儒,史书记载“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期间在他门下学习的学生,最出名的便要数李密与王世充二人。
辞官后,回到山东教书,来者不拒,不敢说桃李满天下,也有一两千的门生,在山东的影响力颇大。
也正是如此,才会让几家人一起过来,费心费力地想要谢文义几人拜入门下。今后,说不得还能借一借力。
见众人都坐下,马光开口说道:“老朽知道尔等的来意,不过某这身子骨,确实是不能教了,诸位还是另请贤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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