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稷下学宫大门,那股混合着书香、墨韵、剑气、灵气以及无数激烈意念的独特气息,愈发浓烈。
廊庑深深,学舍错落,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士子或坐或立,或激烈辩论,或凝神聆听,或演示技艺。空气中流淌着求知与论辩氛围。
李衍与庄周正沿着一道回廊向内走去,观赏着两侧学舍窗内透出的景象,忽见迎面走来三人。
当先一人,年纪看起来比庄周略小些,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修长,面容端正,眉宇间自有一股刚毅浩然之气。
他身着儒服,步履稳健,目光清正明亮,顾盼之间,隐有仁者爱人之意,又有一种不容亵渎的原则感。
他身旁左侧,是一位三十上下、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男子。他穿着裁剪合体的深色衣袍,料子普通,但极为整洁,一丝不苟。
腰间悬着一枚小小的铜印,气息收敛,却隐隐透出一种冷峻、严密、注重实效与规则的味道。
右侧则是一位约二十五六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甚至带着几分跳脱不羁。他衣饰相对随意,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廊庑梁柱上雕刻的繁复云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推演着什么逻辑线条。
那为首的儒服年轻人见到李衍与庄周,目光扫过他们风尘仆仆却气度不凡的衣着,尤其是庄周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逍遥道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他停下脚步,主动拱手为礼,声音清朗有力:
“在下邹人孟柯,字子舆,游学至此。这两位是韩国申不害兄,治刑名法术之学;这位是齐人儿说兄,精于名辩之术。观二位气度非凡,面生却似神交,不知如何称呼?可是也为这稷下学宫汇聚的诸家论辩而来?”
庄周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他微微一笑,还礼道:“原来是孟柯兄、申兄、儿说兄。在下宋国蒙人庄周,随性游历,这位是赵人李衍,字守真。我们亦是听闻稷下盛名,慕道而来,今日初至,得遇三位,幸会。”
李衍亦拱手:“李衍见过三位兄台。”
孟柯目光在庄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对那份独特的道家气韵感受更深,他颔首道:“原来是庄周兄与李衍兄。看二位行色,应是远道而来。这稷下学宫如今确是风云际会之地,诸子汇聚,百家争鸣,每日皆有高论迭出,奇技演示,若能静心观摩,必有所得。”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一种分享学问盛事的热情,但眉宇间,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申不害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他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地扫过李衍与庄周,似乎在评估他们的来路与意图,那是一种法家人物惯有的谨慎与多疑。
儿说倒是活泼些,笑嘻嘻道:“庄周兄气度逍遥,令人心折。李衍兄沉稳如山,亦是不凡。这稷下如今可是热闹得紧,什么牛鬼蛇神,哦不,是各方英杰都来了,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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