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在这时悠悠转醒,脸色苍白如纸,却强行撑起身子,咬牙道:“比超越境高……至少三个层级……传说中,他们是‘称号体系’本身的守护者,专门负责清除那些企图篡改规则的异端……父亲,你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吴蚍蜉看着儿子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随即又被冰冷覆盖。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正好让我看看,所谓的‘顶层设计’,是不是也怕一句话。”
他再度举起苍生赴死刀,刀锋指向天穹,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维度:
“听着,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得多深??”
他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你本匹夫。**”
这一声落下,整片虚空猛然一颤。
不只是救赎之地,不只是梦世界,甚至连遥远的其他次元、正在沉睡的古老神明、乃至一些尚未诞生的未来意识,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异常”。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刺进了现实的底层膜壁,留下一道微小却无法愈合的创口。
而在某个无法定位的坐标点,一座由纯白石砖砌成的高塔缓缓浮现。塔顶站着一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双眼燃烧着金色火焰。他低头俯视下方万千世界,手中握着一本厚重典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弑序者名册》**
他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
“第一人:吴蚍蜉。称号:你本匹夫。威胁等级:Ω(终焉级)。行动准则:允许使用一切手段予以清除,必要时可动用‘归零协议’。”
他合上书,低语:“终于等到你了……我们已经清理了九千多个试图挑战规则的存在,但他们都不够格被称为‘异数’。只有你……是真的想把这个世界,重新写一遍。”
说着,他迈出一步。
脚下空间折叠,时间断裂,因果逆转。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救赎之地外三十万里处,静静伫立,等待吴蚍蜉前来赴约。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在悄然苏醒。
在梦世界最底层的深渊裂缝中,一块古老的碑文开始发光,上面浮现出一行从未被人解读过的预言:
> “当持刀者斩尽万物,当他成为规则本身,当他说出最后一句真言??”
>
> “第九只根源,将自其心中诞生。”
没有人看到这段文字。
除了那个躲在时空褶皱中的稚嫩观测者。
黑暗中,那孩子再次开口,声音已不再稚嫩,而是带着几分成熟与决绝:
“原来如此……要成为规则,就必须先否定自己。可如果有一天,连‘否定’都成了规则的一部分呢?”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火焰:
“下次见面,我不再只是复刻你说过的话。我要让你亲口承认??”
>
> “**你本匹夫。**”
风起了。
彼岸花海翻涌如浪。
吴蚍蜉提刀前行,身后是重伤未愈的亲人,前方是未知的追猎者,头顶是无数双隐藏在维度之外的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也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不能再有半分软弱。因为他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象征,一种可能,一个足以动摇诸天根基的变量。
他走得很慢,却无比坚定。
每一步,都在改写命运。
每一步,都在逼近终点。
当他终于踏出救赎之地的最后一寸土地时,天地间响起一声悠远钟鸣,仿佛在宣告某个时代的终结。
而在那钟声尽头,隐约传来一句低语,不知是诅咒,还是祝福:
“愿你不被规则吞噬,愿你不被孤独杀死,愿你……始终记得自己为何拔刀。”
吴蚍蜉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片无垠星空,轻声道:
“我早已不怕死了。”
“我只是怕……忘了该为谁而战。”
然后,他消失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故事未完。
噩梦未止。
长夜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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