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大门口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其中一个好声好气地劝道:“老爷,傅总说了,您身体不好……”
“没听见刚刚的新闻吗?我儿子和女儿出事了!是大事!现在正在医院生死不明,你们让我安安心心等着?怎么可能!快让开,去备车!”
保镖们略有迟疑,但还是没敢动。
“老爷,傅总说了,除非有他的允许,否则您不能出这个门,他现在出了意外,您就更不能出去了,万一再发生点什么,我们回头不好交代,您就别为难咱们了……”
傅承翰吹胡子瞪眼,磨了半天,就是踏不出半步。
他重重地一拍扶手,几乎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老天爷保了你一次,能不能保你第二次……不过,防我防得这么死,到底是为什么呢?”
老人喃喃地自言自语着,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但很快,就撇去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他要是真知道了,还会让我这般好端端的活着?”
“对,这不可能……”
而另一边,傅志凌刚挂掉了五弟的电话,女儿的号码又跳了出来。
“爸!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大哥和姐姐他们……”
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问清楚在哪家医院!”
“要我说啊,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傅嘉茂,这种时候,你就别来捣乱了!”
“什么捣乱!大哥那辆车每年光保养费就几百万不止了,怎么会突然失控……”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傅志凌脸色一沉,心中起了狐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当事人的安全以及公司的稳定。
他想了想,沉声道:“锦怡,既然你们都聚在一起,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爸,你说。”
“往日出了什么问题,都是由你们大哥坐镇,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你们也该出一份力了,我不管之前各自有什么小心思,如今必须统一对外,记住,傅家,永远是一个整体,这段时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把那些伺机冒出来的牛鬼蛇神们狠狠压住,不能允许他们翻出浪花来!要是让我事后知道,谁跟着浑水摸鱼,朝着自家人捅刀子,不用阴九出手,我亲自送他进监狱!明白了吗?”
傅三爷给人的形象,一直是个有些温吞的老好人。
这还是头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傅锦怡握着手机,早就点开了外放,此刻沉重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众人鸦雀无声,一张张脸上,有惊疑,有茫然……但渐渐地,都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次,傅阴九的伤势,恐怕真的很重。
虽然之前有那么小半年间,也曾经消失过,但那毕竟是不同的。
眼下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舆论恐怕要层出不穷,一旦处理不好,是真的会影响到集团股票,发生金融界的局势动荡。
傅锦怡接收到大家逐渐坚定的眼神,对着手机道:“爸,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两周后。
俞甜捧着一束满天星,来到病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里面的人见到她,也不惊讶,侧身道:“傅小姐,您来啦,今天这么早?好漂亮的满天星……”
“嗯,托人捎来的。”
闲聊了会儿,看护识趣地说道:“医生刚来换过药,我出去下,您坐。”
“好。”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重新合上。
俞甜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会儿,抬脚往套间里屋走去。
绕过病床,先将窗台上的花瓶拿下来,把里面枯萎的花束丢掉,拆开包装纸,换上新的。
做完这些,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
她一怔,没有立刻回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扬起一个无害的嗤笑:“你还信这个?随便买的,你好歹是个男人,我总不能送你百合吧?”
傅阴九没说话,伸出手按下床边的电动按钮,给自己调节了一个足够舒适的角度。
一个能看将整束满天星尽收眼底的角度。
欣赏够了,他淡笑道:“我们聊聊?”
俞甜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又随手从昂贵的果篮里挑了个进口苹果,一边削皮一边随口应道:“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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