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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 第190章 遗存的精灵王族

第190章 遗存的精灵王族(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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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另一边。冰原上寒风凛冽,白雪纷飞。“我被传送到哪了?”这还是哲王谒见宫吗?洛蒂回头看向那缓缓合拢消失的通道,她明白自己大概只能闷头向前走了。寻常的始源岛屿...雨停了。海面浮起一层薄雾,像被揉皱的银箔,在残存的天光下泛着冷冽微光。维娅站在霍恩枪械店后巷的阴影里,指尖捻着那枚蓝色子弹,指腹能触到金属表面细微的螺旋纹路——不是锻造的痕迹,而是某种活体结晶生长时留下的脉络。她忽然想起乐者甩出弹仓时,那八发子弹里唯独这一颗泛着幽蓝,其余七发皆是哑铁色。当时她扣动扳机,前七声轰鸣震得耳膜撕裂,可第八声……没有响。不是卡壳。是它本就不该响。维娅把子弹含进舌尖,凉意直刺神经末梢,一股极淡的咸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像是深海鱼鳃边缘渗出的第一滴血。她闭眼,喉结滑动,将那点腥气咽下去。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瞬靛青涟漪,仿佛有看不见的潮汐在虹膜之下涨落。“你尝过神血的味道吗?”温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疑问,只像在陈述一个已知事实。维娅没回头,却听见马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停在巷口。温妮撑着一把黑伞走来,裙摆拂过潮湿地面,未沾半点水渍。她抬手将伞沿微微压低,遮住两人头顶那片灰白天空。“蒂安娜的宅邸在恩罗街区第七巷,但刚才我们路过的第三巷口,有扇门开着。”“哪扇?”“锈蚀的铁门,门环是断掉的蛇形。门内没光,但光不晃动——没有火源,也没有电弧,是静止的磷光。”温妮顿了顿,“那光的颜色,和你舌底残留的蓝,几乎一样。”维娅舌尖一麻,那点余味骤然变得灼热。她猛地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霜粒。“所以……乐者没告诉我一半真相。”她低声说,“她说‘没有最后了’,可实际上,故事才刚掀开第二页。”温妮没接话,只是将伞柄轻轻往维娅那边倾了倾。两人并肩穿过窄巷。两侧砖墙爬满暗绿苔藓,缝隙里钻出细弱的、近乎透明的藤蔓,茎干上浮着微光鳞片,随她们脚步轻颤,洒下零星蓝尘。维娅伸手去触,指尖未及靠近,那藤蔓便倏然蜷缩,鳞片熄灭,整条枝条如枯草般垂落——仿佛它刚才亮起,只是为了确认来访者是否携带同类气息。“它们认得你。”温妮说。“不。”维娅摇头,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微光粉末,“它们认得的是这味道。”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半塌的钟楼斜插在雾中,铜钟早已熔成扭曲的瘤状物,表面覆盖着与藤蔓同源的发光鳞片。钟楼正下方,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外墙剥落处露出底下更古老的石基,刻着断裂的塞壬图腾——三叉戟缠绕海藻,海藻末端却分叉成五根手指,其中四根指节清晰,唯独小指被一道新凿的斧痕斩断。门虚掩着。推开门的刹那,风突然停了。雾气在门槛外凝滞,如同撞上无形玻璃。厅内光线昏暗,唯有壁炉里燃着幽蓝火焰,火苗笔直向上,不摇曳,不爆裂,连灰烬都不曾飘起。火焰前方,一张高背椅背对着门口,椅背上用银线绣着一行小字:【此处不供奉神明,只安放名字。】维娅迈步进去,靴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异常沉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厚实的皮肉上。温妮无声跟入,反手合上门。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类似骨骼错位的轻响。“欢迎回来,维娅。”椅子缓缓转过来。蒂安娜坐在那里,面容与乐者有七分相似,却更显疲惫。她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是一枚浑浊的玻璃义眼,眼白部分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裂纹深处,一点幽蓝光芒正缓慢明灭,节奏与维娅方才舌尖尝到的脉动完全一致。“你认识我?”维娅问。蒂安娜笑了下,抬起右手——那只手苍白瘦削,腕骨突出,手背上蜿蜒着数道淡蓝色血管,血管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半透明鳞片。“我当然认识你。”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板,“毕竟,你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内侧,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是七岁那年用裁纸刀划的。你一直以为没人知道,可那天我在场。”维娅下意识攥紧左手。那道疤确实存在,位置、长度、形状,分毫不差。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你是谁?”她声音绷紧。蒂安娜没回答,只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眼。“看见这个了吗?它不叫义眼。它叫‘回响之核’。是秩序女神陨落前,亲手剜下来,塞进我眼窝里的。”维娅呼吸一滞。“她没死?”温妮第一次失声。“死了。”蒂安娜平静道,“神格崩解,神性溃散,连真名都被抹去三分之二。但她临终前做了两件事:第一,把‘起源之种’藏进海域最深处;第二,把‘回响之核’给我,让我替她看着——看谁会来取种,看谁会唤醒沉睡的‘守门人’,看谁……会用她的祷告词,打开那扇银匙之门。”维娅后颈汗毛倒竖。“你就是守门人?”她问。蒂安娜摇头,目光落在维娅胸口位置:“不。守门人是你。”她忽然起身,快得不像人类,一把攥住维娅衣领向下扯——维娅本能想反抗,可身体竟毫无抵抗之力,任由对方将她衬衫前襟撕开一道裂口。锁骨下方,皮肤完好无损,可就在那片苍白肌肤之下,隐约浮现出一枚淡蓝色印记,形状如半开的贝壳,贝壳内侧盘踞着细小的、正在缓缓游动的银色符文。“这是……”维娅指尖颤抖着触上去,皮肤下立刻传来细微电流感。“你出生时就有的胎记。”蒂安娜松开手,退后两步,声音低沉下去,“可它三个月前才真正‘活’过来。因为那时,犹格先生在你意识里埋下了第一枚锚点——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标记你。”维娅脑中轰然炸开。锚点。犹格先生。标记。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乐者能一眼认出她身上有“秩序的气息”,为什么那祷告词会引动对方应激反应,为什么自己能踏入海域中心岛屿……原来从头到尾,她都不是闯入者,而是被精准投放的钥匙。“犹格先生……”她喉咙发紧,“他到底是谁?”蒂安娜没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壁炉里那簇幽蓝火焰。“看见火苗顶端那一点银光了吗?那是‘时间碎屑’。每一个碎片里,都封存着一个可能的世界线。而你现在站的这个世界线……”她顿了顿,眼中的金纹忽然全部亮起,幽蓝光芒暴涨,“……是犹格先生亲手掐断的第372次重演。”维娅怔住。“372次?”温妮喃喃重复。“每一次,”蒂安娜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仿佛从海底深渊传来,“他都试图用不同方式阻止秩序女神陨落。每一次,他都失败。最后一次,他干脆毁掉了所有神谕通道,把自己钉死在时间裂隙里,只留下一缕意识,在每个新生的世界线里寻找‘那个能同时承载两种神性的人’。”维娅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贝壳印记。银色符文游动速度忽然加快,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你不是被选中。”蒂安娜说,“你是被预留的容器。秩序女神需要一个能承载她残存神性的躯壳,而犹格先生……需要一个能吞噬神性却不被反噬的祭品。”“所以……”维娅抬起头,声音异常平静,“你们两个,一个想把我变成神,一个想把我烧成灰?”蒂安娜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我们都想让你活下来。只是活法不同。”她转身走向壁炉,伸手探入幽蓝火焰之中。没有灼伤,没有烟雾,只有一阵轻微的嗡鸣。她从火中抽出一卷泛黄羊皮纸,纸页边缘燃烧着细小的蓝焰,却始终不毁。“这是最后一份‘真实记录’。”蒂安娜将羊皮纸递向维娅,“记载着海域沉没前七十二小时发生的事。里面有关于乐者的真相,有关于犹格先生堕神的始末,还有……关于你母亲的名字。”维娅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纸面时,整张羊皮纸突然剧烈震颤!蓝焰暴涨,瞬间吞没纸页,化作一只燃烧的蓝色蝴蝶,振翅飞起,直扑维娅面门——她本能闭眼。可预想中的灼痛并未降临。只有一阵冰凉的触感停驻在她左眼眼皮上,像一片羽毛落下。再睁眼时,蝴蝶已消散。而她左眼视野中,赫然浮现出一行流动的银色文字,仿佛用液态星辰写就:【你母亲的名字,是第一个被抹去的真名。】维娅浑身血液冻结。温妮猛地抓住她手腕:“维娅!你的左眼——”维娅抬手摸去。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层薄薄的、带着微光的鳞片。她迅速摘下左手手套,掌心内侧,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枚与胸口一模一样的贝壳印记,只是更淡,更小,却同样有银色符文在缓慢游动。“它在扩散。”蒂安娜语气凝重,“回响之核认出了你体内沉睡的‘双生律动’——秩序与混沌的共鸣频率。一旦完全苏醒,你的身体会成为两股神性对冲的战场。届时,要么你崩解为纯粹能量,要么……”她望向窗外渐浓的雾,“整个珞太希亚,将被拖入静止的时间褶皱,永远停在这一刻。”维娅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尖锐,却奇异地让她清醒。“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要么按你们的剧本走,变成神或祭品;要么……”她抬眼,目光扫过蒂安娜浑浊的右眼,扫过温妮紧绷的下颌线,最终落回自己颤抖的左手,“自己写第三个结局。”蒂安娜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释然。“第三个结局?”她轻声问,“你想怎么写?”维娅没回答。她只是走到壁炉前,弯腰,将手掌缓缓伸向那簇幽蓝火焰。温妮倒吸一口冷气:“别——!”火焰舔舐掌心的瞬间,剧痛并未袭来。相反,一种奇异的暖流顺着指尖涌入,像久旱的河床迎来第一道春汛。她掌心的贝壳印记骤然亮起,银色符文疯狂旋转,与火焰中的时间碎屑产生共振。整座宅邸开始轻微震颤,墙壁上的古老壁画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早的岩画——画中并非神祇,而是一群披着海藻斗篷的人类,正合力将一颗发着蓝光的种子,埋进岛屿中央的地缝。维娅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抽回手,转身面对蒂安娜,一字一顿:“你说犹格先生毁掉了所有神谕通道?”蒂安娜点头。“那你告诉我——”维娅眼中幽蓝光芒翻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果通道全毁,乐者是从哪里,听到我向犹格先生发誓的?”空气凝固。蒂安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右眼中的金纹疯狂闪烁,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信号不良的老旧屏幕。温妮瞳孔骤缩:“难道……”“没错。”维娅盯着蒂安娜逐渐失控的右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弧度,“犹格先生根本没毁掉通道。他只是把所有神谕,都改成了单向接收——只收,不发。而你们这些守门人、回响者、信使……全都成了他的广播站。”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现在,我想问问你——当乐者听见我发誓的那一刻,她听见的,究竟是我的声音……还是犹格先生,借我的嘴,说给她听的话?”蒂安娜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墙上。她右眼的金纹寸寸崩裂,幽蓝光芒如漏气般急速逸散,露出底下真正的、空洞漆黑的眼窝。“你……”她嘴唇翕动,声音破碎不堪,“你怎么会知道……”维娅没再看她。她转身走向大门,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涟漪。温妮快步跟上,手中黑伞不知何时已收起,伞尖垂落,一滴淡蓝色液体正沿着金属尖端缓缓凝聚。推开大门时,雾气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铺满发光藤蔓的小径,直通钟楼废墟。维娅踏上小径,头也不回地扔下最后一句:“因为我刚刚才想起来——三个月前,我撕碎的那张船票背面,印着的不是港口编号。”她顿了顿,身影即将隐入雾中:“是犹格先生的签名。”温妮追上她,低声问:“接下来去哪?”维娅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座倾斜的钟楼。熔化的铜钟表面,幽蓝火光映照下,隐约浮现出一行新蚀刻的文字,字迹狂放不羁,带着未干墨迹般的湿润感:【时间不是河流,是镜子。而你,正站在镜面裂缝里。】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眼——那里,鳞片正悄然褪去,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凉意。“去钟楼。”维娅说,声音平静无波,“既然这里是镜面裂缝……那就该有人,亲手把镜子打碎。”小径两侧的发光藤蔓突然齐齐昂首,无数蓝光鳞片同时亮起,汇成一条流淌的星河,指向钟楼顶端那枚早已停摆的铜钟。雾气深处,一声悠长钟鸣,迟到了整整三十七个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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