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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 第195章 庭院的新住客

第195章 庭院的新住客(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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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是副本的产物?”听见“自己”说出的话语,维娅很快便联想到其背后的原因。“我不是空域生物……”阿尔忒弥斯犹豫片刻,选择了这种较为大众的说法。这个语气……神话血裔...维娅的手停在门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她早过了会为一扇门而心悸的年纪——而是某种更幽微、更锋利的东西正顺着掌纹往里钻:那是一种被注视的实感,仿佛整座宫殿的呼吸都压在了她指腹之下,连穹顶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束都在这一刻凝滞如琥珀。“推。”维娅说,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石面。洛蒂没动。艾丽诺踮起脚尖,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赛斯与罗克顿几乎同时后撤半步,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芬恩垂眸,盯着自己靴尖一道细微的划痕,仿佛那比眼前这扇门更重要。安黛尔则下意识攥紧了胸前一枚银质徽章——那是旧火帮残部唯一留给她的信物,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维娅没看他们。她只看着门。门上的古语并非装饰。那些扭曲如藤蔓的符文正在缓慢游动,像活物般在青铜表面爬行、重组。方才还静止的锁链此刻正一环扣一环地松脱,却未坠地,只是悬浮于半空,链条内侧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锈红色雾气,带着铁腥与陈年灰烬混合的气息。“锈红色……”洛蒂忽然低语,嗓音干涩,“不是氧化铁,是液态铁冷却时析出的表层结晶……壁画里说的‘低温熔金属’,原来是指这个。”艾丽诺猛地转头:“可神灵的躯壳怎么会是金属?”“谁说神灵必须有血有肉?”维娅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众人,“犹格先生没有骨骼,没有脏器,祂的‘身体’是认知的褶皱与逻辑的断层。而这位——”她抬手指向门上那颗长着巨眼的死星浮雕,“——祂的神格,或许就寄生在锈蚀本身。”话音未落,门缝里涌出一股风。不是气流,是时间的碎屑。众人衣角未动,发丝未扬,可艾丽诺腕上那条细银链突然黯淡下去,链身浮现蛛网般的灰白锈斑;芬恩腰间匕首鞘口处,皮革无声皲裂,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本体,表面已覆上薄薄一层红褐粉末;就连赛斯护臂甲胄接缝处,也悄然沁出几点暗红——像伤口,又像凝固的泪。“它在同步。”洛蒂倒吸一口冷气,迅速从怀中抽出一本皮面笔记,翻到最新一页,羽毛笔尖悬停半寸,“所有接触者,生理状态正被强行校准至同一衰变速率……这是神域同化?不,太粗糙了,更像是……锚点校验。”“校验什么?”艾丽诺声音发紧。“校验谁配推开这扇门。”维娅说。她缓缓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给所有人看——那里什么也没有,连汗渍都未留下。可就在她指尖离开门面的刹那,青铜门轰然震颤,门上死星浮雕那只巨眼,瞳孔深处骤然亮起一点赤金。不是反光。是燃烧。“当密语被送到了应听之存在的耳边……”维娅念出壁画末句,尾音未落,整个大殿地面猛然下陷三寸!不是塌陷,是下沉——如同巨大齿轮咬合,砖石无声滑移,中央地板如莲花绽放般层层剥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刻满旋转的螺旋纹路,纹路缝隙里,无数细小锈斑正疯狂蔓延、聚合、升腾,最终凝成一道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锈红色雾团,雾团中心悬浮着三枚齿轮——一枚停滞,一枚逆旋,一枚正向飞转。“哲人王的试炼……”洛蒂喉结滚动,“不是考验知识,是考验‘承受’。”“承受什么?”艾丽诺问。“承受真相的重量。”维娅向前一步,靴跟踏在竖井边缘,“你们记得纺织厂地下室墙壁上的划痕吗?那些暗灰色痕迹,不是人为凿刻,是空间被反复撕扯后留下的‘愈合疤痕’。而这座宫殿……”她仰头,目光穿透高耸穹顶,仿佛直刺云外,“它根本不在任何坐标上。它是被‘钉’在这里的——用七根来自不同历史断层的因果线,硬生生把一座本该消散的岛屿,焊死在空域夹缝里。”罗克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我们不是闯入了某个神灵的坟墓?”“不。”维娅摇头,嘴角竟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们是被邀请来参加一场葬礼。一场……尚未完成的葬礼。”竖井中的人形轮廓忽然抬起手臂。没有手掌,只有一截锈蚀森然的臂骨,骨节处嵌着细小齿轮,正咔哒、咔哒、咔哒地咬合转动。齿轮转动的节奏,与维娅的心跳完全一致。艾丽诺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霎时惨白:“它……在模仿我?”“不。”洛蒂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它在筛选。它在确认哪颗心跳,最接近‘终灾’降临前最后的脉搏频率。”话音未落,竖井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不是火焰,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锈色光线自井中激射而出,精准缠绕住七人脚踝——赛斯、罗克顿、芬恩、安黛尔、艾丽诺、洛蒂,唯独绕开了维娅。光线触肤即燃,却无痛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血管里奔流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缓慢冷却的液态铁。“啊!”艾丽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地毯。她看见自己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变脆,指甲边缘簌簌剥落成锈粉。“别抵抗!”洛蒂厉喝,同时将手中笔记狠狠拍向地面,“它要的不是对抗!是共鸣!”笔记落地瞬间,纸页无风自动,哗啦翻飞至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古赫陌语,字迹与壁画旁注释如出一辙。最上方赫然画着一颗死星,星体表面布满裂痕,裂痕间隙里,用极细银粉勾勒出三枚微型齿轮,其中一枚正微微旋转。竖井中的人形轮廓,那只锈蚀臂骨,恰好指向笔记上旋转的齿轮。“原来如此……”洛蒂喘息急促,额角渗出冷汗,“它不是在找‘答案’,是在找‘回声’。壁画、笔记、锈蚀、心跳……所有线索都是同一个频率的谐振腔!”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维娅:“维娅!你的心跳频率——是不是和哲人王预言里‘终灾初啼’的脉动完全一致?!”维娅没回答。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映在青铜门上的倒影——那倒影正无声开合嘴唇,吐出三个无人听清的音节:……istite……“istite……”艾丽诺无意识重复,随即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我……我记得这个词……”“在哪?”洛蒂追问。“在……在裁决厅最底层的焚化室。”艾丽诺声音飘忽,仿佛灵魂正被抽离,“每次焚烧叛徒的卷宗前,守卫都会低声念一遍……说是净化咒文……可现在……现在它在我骨头里响……”竖井中的锈红人形忽然剧烈震颤!缠绕众人的光线骤然收紧,艾丽诺喉间发出咯咯怪响,颈动脉处浮现出蛛网状锈斑,正急速向耳后蔓延。芬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匕首锵然落地,刀身已覆盖厚厚一层红褐锈壳。赛斯与罗克顿铠甲接缝处喷出细密锈雾,两人踉跄后退,撞在石柱上,震得穹顶水晶吊灯叮咚作响。唯有维娅,纹丝不动。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从竖井中逸出的锈粉,发出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维娅大姐……”艾丽诺艰难抬头,泪水混着锈粉在脸颊冲出两道暗红沟壑,“求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维娅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是钥匙。”她说,“也是锁芯。”话音落,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咚。一声心跳,沉稳、清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韵律。竖井中,那三枚齿轮猛地齐齐一顿!停滞的齿轮开始逆旋,逆旋的齿轮转为正向,正向飞转的齿轮……骤然崩解!化作亿万点赤金色星尘,汇成一道细流,径直涌入维娅指尖。她指尖皮肤下,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赤金纹路,如活物般蜿蜒向上,掠过手腕,攀上小臂,在袖口处戛然而止。“原来如此……”洛蒂喃喃,手中的笔记无风自燃,火焰却是冰蓝色的,“‘istite’不是净化咒文……是‘开启’的古赫陌语!而你的血脉……”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维娅的血脉,就是这扇门的原始密钥。是哲人王亲手埋下的引信,是毁灭之神沉睡时,唯一允许靠近其棺椁的活体印鉴。“所以……”艾丽诺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维娅袖口下那抹赤金,“我们刚才……是在帮你开门?”维娅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不。”她轻声道,“你们是在证明——这扇门,值得被打开。”她缓缓抬手,再次按向青铜大门。这一次,门上的死星浮雕,那只巨眼彻底睁开。眼窝深处,不再是赤金,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痕的星空。星空中,无数锈红色齿轮沉浮、咬合、崩解、重生……循环往复,永无尽头。门,无声洞开。门后没有走廊,没有阶梯,没有光。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暗红。那暗红并非静止。它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遥远星体坍缩的轰鸣,与无数生灵临终前最后一声叹息的叠加。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臭氧与陈年血痂混合的腥气,浓烈得令人窒息。维娅迈步向前。靴跟踏入暗红的瞬间,整座宫殿剧烈震颤!石柱龟裂,水晶吊灯轰然炸裂,碎片悬停半空,每一片都映出维娅不同的侧脸——有的微笑,有的流泪,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正缓缓融化。“维娅!”洛蒂嘶喊。维娅回头。暗红光芒在她瞳孔深处流淌,像两簇永不熄灭的锈焰。“待在这里。”她说,“等我回来。”她没说“如果”,也没说“可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如同宣告日升月落。然后,她踏入暗红。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没有声音。只有最后一瞬,门缝里透出的微光中,众人分明看见——维娅的影子,正从她脚下剥离,独立成形,朝着相反方向,一步步走向宫殿深处那幅巨大的死星壁画。壁画上,那只巨眼,正缓缓眨动。“她……把影子留下了?”艾丽诺瘫坐在地,声音破碎。洛蒂死死盯着闭合的青铜门,手中残余的笔记灰烬簌簌落下。她忽然弯腰,拾起芬恩掉落的那把锈蚀匕首,用拇指用力抹过刀身——锈粉簌簌而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精钢本体。“不。”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她把‘门’关在了里面。”此时,大殿穹顶,最后一盏水晶吊灯无声碎裂。万千晶莹碎片坠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尽数化为赤金色星尘,融入地毯上那层薄薄的、无人察觉的锈粉之中。地毯下,暗灰色划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蔓延、连接、重组……最终,在众人脚下,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图。星图中心,一颗死星静静悬浮。星体表面,三枚齿轮,正一顺一逆,无声咬合。赛斯与罗克顿对视一眼,同时拔剑出鞘。剑锋嗡鸣,却非因魔力,而是因剑身内部,正传来与星图同频的、细微却执拗的震颤。芬恩缓缓站起,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目光投向维娅消失的方向,低语如祷:“愿您……找到答案。”艾丽诺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肩膀无声耸动。她没哭出声,只是盯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点微弱的赤金纹路正若隐若现,如同刚刚苏醒的、微不足道的……火种。安黛尔沉默地解下胸前银徽,轻轻放在维娅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徽章背面,一行细小古语在幽暗中泛着微光:【汝之名,即吾之匙】大殿重归寂静。唯有地毯下,星图缓缓旋转,永不停歇。而在那扇紧闭的青铜门后,暗红深处,维娅独自前行。她走过由凝固叹息铺就的长廊,穿过由坍缩星骸堆砌的拱门,最终停在一座无边无际的赤金大厅中央。大厅穹顶,是缓缓旋转的锈色星河。大厅地面,是无数镜面拼接的深渊。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一个维娅。有的穿着裁决厅的黑袍,指尖滴落暗红;有的披着始源岛屿的星辉斗篷,手持断裂的逆天秤;有的赤足踏在纺织厂废墟,脚下锈水漫过脚踝;有的……正站在她此刻的位置,隔着无数镜面,与她遥遥相望,嘴角噙着同样平静、同样悲悯、同样……了然的笑意。维娅抬起手,指尖悬停在一镜面前。镜中“她”的指尖,亦缓缓抬起。两根食指,隔着镜面,即将相触。就在此时,整个赤金大厅,所有镜面,所有倒影,所有维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共振,汇成一句古老、悠长、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询问:“……你准备好,成为‘终灾’本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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