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心中狂喜,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对贾春梅说,声音刻意放大,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春梅侄女,别怕,有啥委屈跟大伯说,大伯给你做主!”
“是不是少平他…他欺负你了?”
“你好好说,要是他真的干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大伯第一个饶不了他!”
贾春梅见来了这么多人,尤其是有陆家强“撑腰”,哭得更加卖力,添油加醋地哭诉。
“陆大伯,呜呜,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我就是看少平哥打猎回来,想上前说句话,问一点事情。”
“可他…他看我一个人,就起了坏心,把我拉到这林子里,要…要欺负我!”
“我不从,他就打我,还撕我衣服…”
“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啊!”
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把撕开的衣领展示给众人看。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少平能是这种人吗?”
“哎呀,这贾春梅虽说长得不咋地,可也是个姑娘家,这话能乱说吗?”
“完了,这要是真的,少平这辈子可就毁了!”
陆家强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装出暴怒之色,猛地站起身,指着陆少平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怒骂。
“陆少平,你个混账东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知道,你从小就跟春梅亲近,心里惦记着她。可…可你也不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猪狗不如的事啊!”
“人家春梅是个好姑娘,咋能在老林子里用强?你这是犯罪,是要吃枪子儿的!”
他捶胸顿足,一副恨铁不成钢,大义灭亲的模样。
“咱们红旗大队,啥时候出过这种败类!”
“今天要不把你扭送到公社去,咱们大队的风气就全让你败坏了!”
张铁柱气得浑身发抖,跳脚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陆家强,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平哥从头到尾都没碰过这疯婆子一根手指头,是这疯婆子自己扑上来想讹钱,我哥不答应,她就自己撕衣服诬陷人!”
“你们看看我哥这猎物,这娘们就是眼红了!”
陆家强立刻把眼一瞪,厉声呵斥张铁柱。
“张铁柱,你怎么说话呢?”
“人家春梅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啊?她能自己撕了自己衣服,就为了诬陷你平哥?她图啥?就图这几块肉?谁信啊!”
他转向众人,煽风点火。
“乡亲们都看看,都听听!”
“事实摆在眼前,贾春梅衣裳也破了,人也哭了,还能有假?”
“陆少平他这是无法无天了啊,刚挣了点钱,打了点猎,就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要是不严肃处理,以后咱们红旗大队的姑娘,还敢出门吗?”
“必须把他捆起来,送公社,请上级严办!”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极尽煽动之能事。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看着贾春梅那副惨样,又听陆家强说得有理有据,不由得信了几分。
众人看向陆少平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和指责,眼神不善。
陆少平一直冷眼旁观,看着陆家强和贾春梅这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
直到这时,他才轻轻嗤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只见陆少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一脸正气的陆家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可怕。
“哦?”
“大伯,你还真是热心肠啊。”
“断起公道来,有鼻子有眼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贾春梅和义愤填膺的村民,最后又落回陆家强脸上,慢悠悠地问道。
“依你看。”
“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啊?”
陆家强见陆少平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
但看他语气平静,不像是要翻脸的样子,顿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小子,到底是年轻,被这么多人围着,又扣上耍流氓的帽子,肯定是怂了!
怕了!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更加公正严明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带着训斥和不容置疑的味道。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陆少平,你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猪狗不如的事,当然是秉公处理!”
“在咱们红旗大队,耍流氓是什么性质?啊?这是顶风臭十里的大罪!”
“按规矩,就该把你捆起来,扭送到公社去,让革委会的领导审你个明白!”
“该游街游街,该劳改劳改,绝不姑息!”
“咱们大队的风气,不能让你一颗老鼠屎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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