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陆少平可没留力。
贾春梅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嗷一嗓子,捂着脸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难以置信地瞪着陆少平。
陆少平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贾春梅,我给你脸了是吧?还绝配?我配你祖宗!”
“就你这副尊容,这蛇蝎心肠,扔粪坑里蛆都嫌你臭!”
“还跟伊莉娜比?你连给她舔鞋底都不配!”
“还想进我陆少平的门?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我告诉你,今天别说你在这儿满嘴喷粪,你就是脱光了躺雪地里,我陆少平要是多看你一眼,就算我瞎!”
陆少平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劈头盖脸砸向贾春梅。
尤其是最后那句脱光了躺雪地里都不看,更是极尽侮辱。
直接将贾春梅那点可怜的自信和女人的尊严踩进了泥地里。
张铁柱听得解气无比,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平哥说得好,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贾春梅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疼的脸。
她听着这诛心刺骨的辱骂和刺耳的笑声,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一股脑往头上涌。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作践过!
陆少平那冰冷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无数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产,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啊!”
贾春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嚎,理智彻底被疯狂的怒火和怨毒烧成了灰烬。
她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头发散乱,眼神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陆少平,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
“好,你不认是吧?你想护着那个老毛子骚货是吧?”
“我让你护,我让你得意!”
她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绝,猛地伸手抓住自己碎花棉袄的领口,狠狠一扯!
刺啦!
棉袄的盘扣被她生生拽断,领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她也顾不得寒冷,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对着山林空旷处,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
“耍流氓啦,陆少平耍流氓啦!”
“救命啊,陆少平他不是人,他要在林子里祸害我啊!”
贾春梅这凄厉的哭嚎,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打破了山脚的宁静。
张铁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猎叉往地上一顿,指着贾春梅大骂。
“贾春梅,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平哥碰都没碰你一下,你在这儿鬼叫什么耍流氓?”
“再胡咧咧,信不信老子真给你一叉子!”
贾春梅见张铁柱发怒,非但不怕,反而嚎得更起劲了。
她索性往雪地里一瘫,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干嚎。
“没天理啦,陆少平耍流氓还不认账啊!”
“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啊,我不活啦!”
她这边闹得正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那边咋回事?谁在喊耍流氓?”
“听着像是贾老六家闺女的声音?”
“快去看看!”
七八个刚从附近地里干活回来的村民闻声赶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赫然正是陆少平的大伯,陆家强!
陆家强这些天在地里累得半死,心里对陆少平的恨意与日俱增。
此时的他穿着沾满泥点的旧棉袄,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焦急和公正。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陆家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和恶毒,脸上却立刻堆起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这是闹哪一出啊?”
“春梅侄女,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哭?这衣裳是咋了?”
“快起来说话,地上凉!”
他快步上前,装作要去扶贾春梅。
目光却飞快地扫过陆少平脚边那堆显眼的鹿肉、鹿皮,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么多猎物!
这小畜生运气真好!
他心里妒火中烧,脸上却更加正气凛然。
围观的村民也看到了地上的鹿和撕扯开领口的贾春梅,顿时一片哗然。
“贾春梅咋弄成这样?真耍流氓了?”
“不能吧,少平不是那样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小年轻可不好说!”
耍流氓这罪名,在这年头可是能压死人的。
轻则批斗游街,身败名裂。
重则送去劳改,甚至吃枪子儿!
尤其是对姑娘家下手,更是为人所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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