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社员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就是,文才这话太没道理了。”
“自己捞不着就赖别人,没这个说法。”
“我看啊,就是眼红病犯了。”
朱文才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我就是怀疑,怎么,还不让人怀疑了?”
“不然你怎么解释,就你能捞着,我们捞不着?”
陆少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怎么解释?我凭本事捞的鱼,需要向你解释?”
“你捞不着,那是你本事不行,运气不好,关我屁事?”
“有这工夫胡搅蛮缠,不如想想怎么把村里的厕所掏干净点,说不定还能积点德,明年运气能好点。”
这话戳到了朱文才的痛处,他差点跳起来。
“陆少平,你…”
“你什么你?”张铁柱打断他,叉着腰,一脸鄙夷。
“赌是你打的,现在输了想赖账?还是不是个男人?”
“捞不着鱼就怪东怪西,你咋不怪你自己手臭呢?”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看着碍眼!”
王海和李强也忍不住嘲讽。
“就是,之前不是挺能说吗?还说少平哥捞不到鱼,现在脸疼不?”
“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省得在这儿现眼!”
朱文才被几人连珠炮似的怼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看着陆少平淡定的脸,再看看张铁柱几人嘲弄的眼神,还有周围社员们指指点点的样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这人,是丢到姥姥家了。
不仅鱼没捞到,赌约输了要掏一个月厕所,还在全村人面前被狠狠打了脸。
以后在村里,他朱文才就是个笑话!
“行…行,陆少平,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
朱文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撂下这句毫无底气的狠话,他再也待不下去。
一脚踢开脚边空空如也的渔网,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两个狗腿子见状,也臊眉耷眼地跟着溜了。
留下冰面上那几个孤零零的冰眼,和几条还在蹦跶的小杂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其他几个跟着下网的社员,见状也讪讪地收起自己那点可怜的收获,悄悄散了。
这河湾的鱼,邪门,好像真就认陆少平。
陆少平没理会朱文才狼狈的背影,他对张铁柱说。
“收拾东西,回村。这鱼得赶紧分一分,该腌的腌,该晒的晒。”
张铁柱响亮地应了一声,和王海李强一起,把剩下的工具收拾好。
几个人拉着沉甸甸的板车,迎着夕阳,往村里走去。
板车上,银光闪闪的鱼堆成了小山,引得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村民都驻足惊叹,眼热不已。
消息像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坪村。
陆少平在河湾一网捞了几百斤大鱼!
朱文才打赌输了,要掏一个月厕所!
朱文才想抢鱼没抢着,自己屁都没捞着,还反咬一口被人怼得哑口无言!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层层涟漪。
陆少平的声望,在村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朱文才,则彻底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
陆少平几个人拉着沉甸甸的板车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板车上那座银光闪闪的鱼山,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停下脚步,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各种惊叹。
消息早就传开了,但亲眼见到,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鱼被拉回陆少平家的院子。
陆秋雪和伊莉娜早就等在门口,看到这么多鱼,也惊得合不拢嘴。
“哥,这么多!”陆秋雪围着板车转圈,小脸兴奋得通红。
伊莉娜也睁大了眼睛,看看鱼,又看看陆少平,眼里满是钦佩和喜悦。
“先别忙着高兴,赶紧收拾。”陆少平招呼道。
“秋雪,去烧一大锅热水。伊莉娜,找几个大盆出来。”
“铁柱,海子,强子,辛苦你们再搭把手,帮着把鱼分拣分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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