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灶房里飘出更浓郁的肉香。
伊莉娜把最好的肋排剁成块,和萝卜一起炖了满满一大锅。
猪心切片,用辣椒和野葱爆炒,香气扑鼻。
她还特意揉了白面,烙了几张饼。
这在平时可舍不得,白面是精细粮,金贵着呢。
但今天高兴。
陆少平去后院打了井水,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一大盆油光光的炖排骨,一盘子红绿相间的爆炒猪心,几张焦黄的白面饼,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陆秋雪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咽口水。
“吃吧。”陆少平给她夹了一大块带脆骨的排骨。
小丫头嗷呜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伊莉娜也夹了一块,仔细地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夜幕降临,村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还有炖肉的香气在寒风中飘荡。
这个冬天,江坪村注定不会冷清。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处处都透着股喜庆劲儿。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更浓的烟,锅里炖着肉,桌上有了油腥。
孩子们脸蛋红扑扑的,跑得更欢实了。
大人们干活也更有劲头,闲聊时总离不开那天的狩猎。
“还是少平有本事!”
“那可不,五头野猪啊,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
“听说最大的那头,獠牙有这么长!”说话的人比划着,引来一片惊叹。
陆少平走在村里,碰到的每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那眼神里的感激和亲近,是实打实的。
张铁柱的腿伤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好得很快,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他爹拎着两条猪腿肉上门感谢,被陆少平推了回去。
“都是一个村的,应该的。”
话虽简单,但这份情谊,彼此都记在心里。
兔舍和菇棚运转如常。
有了充足的肥料,开春的地都有了着落。
蘑菇长势喜人,陆少平琢磨着,等开春天气暖和点,可以试着扩大点规模。
小老虎似乎也因为那天的表现,在村里更受欢迎了。
孩子们不再怕它,反而敢凑近了看,胆子大的还摸摸它的脑袋。
小金依旧高冷,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盘旋,偶尔落在陆少平家的屋顶,引得众人驻足观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味儿越来越浓。
虽然天气越来越冷,寒风刺骨,但村里人的心是热的。
有了肉,有了盼头,这个年,注定会是江坪村多年来最富足、最踏实的一个年。
......
消息这东西,最是藏不住。
江坪村打了五头大野猪,家家户户分肉吃的热闹劲儿,像冬天的风一样,刮遍了十里八乡。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
尤其是年关将近,一碗飘着油花的炖肉,那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光景。
小河沿村和江坪村就隔着一道山梁,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年他们村收成不好,工分挣得少,眼瞅着年关难过,饭桌上怕是连点荤腥都难见。
江坪村那边飘来的肉香,还有孩子们拿着骨头满村跑的欢声笑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小河沿村不少人心头。
“听说了吗?江坪村那陆少平,带着人进山,一个人干掉五头野猪!”
“五头?我的老天爷,那得多少肉啊!”
“可不是嘛,听说家家都分了小十斤,肥膘厚得能当油炼!”
“啧啧,真是走了狗屎运…”
议论声在小河沿村的墙根下、井台边悄悄蔓延。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心里头酸溜溜的更不在少数。
村东头老槐树下,几个闲汉蹲在那儿晒太阳,嘴里叼着草根,眼睛却不住往山梁那边瞟。
其中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油亮的旧军装。
他头发有点长,遮着半边眼睛,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带着股说不出的痞气。
他就是杨成瑞。
当年城里来的知青,本指望扎根农村干出点名堂,结果好吃懒做惯了,受不了下地的苦。
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事儿没少干,在知青点混不下去,在小河沿村也成了人见人嫌的滚刀肉。
“看什么看,再看肉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杨成瑞啐掉嘴里的草根,阴阳怪气地开口。
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是满脸的不满。
“瑞哥,你是没看见,江坪村那帮人,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昨天我去公社,碰见他们村二狗子,拎着好大一块肋排,那得意的劲儿,呸!”
“就是,山里的野物是老天爷赏的,凭啥都让他们江坪村打了去?咱们今年本来就歉收,年都过不痛快,他们倒好,吃肉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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