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要吃肉！”

“不能让他们欺负咱们小河沿村没人！”

几个平日里跟着杨成瑞厮混的懒汉，还有几个家里确实困难、被肉馋红了眼的村民，跟着嚷嚷起来。

人群被煽动起来了，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日子紧巴的。

看着别人村热热闹闹分肉，自己家冷锅冷灶，心里的不平像野草一样疯长。

“走，找他们说道说道去！”

“对，一起去！”

“山是公家的，肉也得有咱们一份！”

杨成瑞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多了，法不责众。

就算要不来肉，能给陆少平和江坪村添点堵，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他也痛快。

更重要的是，万一闹成了，他杨成瑞就是为村里争取利益的功臣。

以后在这小河沿村，谁还敢瞧不起他？

“乡亲们！”杨成瑞重新跳上石磙，振臂一呼。

“愿意跟着我去讨个公道、让娃娃们过年也能尝点荤腥的，跟我走！”

“咱们不是去抢，是去讲理，是去拿回咱们该得的东西！”

二十几号人，拿着扁担、锄头，乱哄哄地聚拢在杨成瑞身后。

有真心想讨点好处的，有跟着凑热闹的，也有像王三李四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

杨成瑞走在最前面，旧军装敞开怀。

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痞气与得意的神情，仿佛自己真是个带领乡亲们争取利益的英雄。

一行人闹哄哄地出了村，朝着山梁那边，江坪村的方向涌去。

寒风吹过光秃秃的田野，卷起尘土。

山梁上，一个放羊的江坪村半大孩子看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愣了一会儿，撒腿就往村里跑。

“不好了，不好了！”

“小河沿村来了一大帮人，朝着咱们村来了！”

“快来人啊，他们手里还拿着家伙呢！”

孩子的喊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在江坪村漾开了一圈不安的涟漪。

消息传得飞快。

陆少平正在院里收拾那张野猪皮，打算硝制好了给伊莉娜做件皮坎肩。

张铁柱风风火火冲进来，脸涨得通红。

“平哥，出事了！”

“小河沿村那帮孙子，聚了一帮人，正往咱们村来呢！”

“领头的就是杨成瑞那个王八蛋！”

陆少平手里的活没停，眼神却冷了下来。

杨成瑞，他记得。

上次来偷鸡，被他逮个正着，看来是记上仇了。

“多少人？”他眯眼看，开口问道。

“二十来个，拿着扁担锄头，来者不善！”张铁柱喘着粗气，脸色也带着不满。

“铁柱，去通知队长，召集民兵队和青壮劳力，带上家伙，村口集合。”陆少平放下猪皮，拍了拍手上的灰。

“告诉大伙儿，别慌，也别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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