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骄局促地站在桌边。
双手不断地在围裙上擦拭。
看到徐生时,眼神闪躲,嗫嚅了半天也没喊出一声儿子。
落座后,徐国山殷勤地倒酒布菜。
那姿态比饭店的服务员还要专业。
酒过三巡,徐国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酒杯。
“姬小姐啊,我看你和阿生感情这么好,领证也是早晚的事。”
“咱们徐家虽然比不上姬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让阿生空着手入赘,让人看轻了去。”
“我想过了,只要你们结婚,我就把徐氏集团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给阿生!”
“这徐家的基业,以后就交给你们小两口打理,也算是我给的一份聘礼!”
徐生闻言,嘴角勾起。
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徐氏现在外债累累,资金链断裂,就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徐国山这是想把债务打包当成聘礼送给姬家,借姬家的血来复活徐氏。
他刚想开口戳穿,姬沁姝却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银筷。
“徐伯父真是有心了。”
“既然徐伯父这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
“我的嫁妆,除了云雨楼的那几条商业街,还有姬家在海外的三座矿山。”
“只要阿生愿意,整个姬家做他的后盾也不是不行。”
徐国山呼吸急促。
真的发财了!
只要把这烂摊子甩给徐生。
徐家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借着这些嫁妆一飞冲天!
他刚想张嘴把这事儿敲定。
何骄却突然眉头紧锁。
“奇怪,都这个时候了,小峰怎么还没下来吃饭?我去叫叫他,哪怕是出来敬杯酒也好啊。”
话音刚落。
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的目光汇聚过去。
只见徐峰穿着一身极其夸张的亮片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何骄盯着儿子身上那件能把人眼晃瞎的亮片西装。
“你在搞什么名堂?家里吃个便饭,穿得跟个夜总会少爷似的,成何体统!”
徐峰满不在乎地扯了扯领带。
“妈,您懂什么,这叫时尚。刚跟几个哥们在私人会所谈几个亿的大项目,没来及换就赶回来了。”
他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屁股刚沾边,那双吊梢眼就斜斜地挑向对面的徐生。
“哟,这不是咱们徐家以前的那位大少爷吗?”
“怎么,在那鸟不拉屎的海岛上混不下去了,又回来蹭饭吃?”
“我还以为你要饭要到哪家天桥底下了呢。”
徐国山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今晚是你哥带嫂子回来认门,是大喜事!再敢胡说八道,你就给我滚出去!”
徐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随即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是我嘴贱。太久没见咱们徐大才子,激动过头了。”
徐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抓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徐生眼帘微垂。
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古怪,更是反常。
以前的徐峰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没理都要搅三分。
今天被徐国山吼两句就偃旗息鼓。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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