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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未出之拳(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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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日。阿尔比恩,伦底纽姆。艾略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泰晤士报》。头版头条是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手绘地图。地图上,高加索地区的山脉被画成了黑色的锯齿,代表土...草坪上铺着薄薄一层秋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德蒙德斯抱着两套银灰色训练护具快步跑来时,李维蒙德已脱去海军常服外褂,只着一件紧身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肌肉线条在斜阳下绷出冷硬弧度。他正单膝跪地,用拇指反复刮拭一柄未开刃的练习剑刃,动作专注得像在擦拭一门舰炮的瞄准镜。埃德则站在三步之外,解开了军装最上方三颗纽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拉法乔特学院剑术决赛时,被前任冠军用钝剑尖刺破的纪念。他没急着穿护具,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与中指内侧:那里有两道平行的、早已泛白的老茧,是常年握持剑柄留下的印记,比勋章更沉默,比军功更诚实。“你左手也练?”李维蒙德忽然抬头,目光如探照灯扫过埃德垂在身侧的左手。“练。”埃德点头,“但不如右手熟。”“哈。”李维蒙德嗤笑一声,却没再嘲讽,只是将练习剑反手插进腰带后方,从德蒙德斯手中接过护胸甲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内侧——那地方有一道细长淡红旧痕,像是被什么极细的金属丝勒过。埃德眼神微凝,却只抬了抬下巴:“上校,您这护具带子系歪了。”李维蒙德低头一瞥,果然右侧肩带松垮下滑,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青的旧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伸手拽紧带子,动作粗暴得几乎要勒断皮革。德蒙德斯默默退后半步,把两柄缠着软布的训练剑并排搁在石阶上,又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一分。晚宴六点半开始,他们还有四十九分钟。奥斯特抱着一摞冰镇柠檬水冲到草坪边时,两人已站定起手式。埃德右脚前踏,重心压低,剑尖斜指地面,左臂微屈护住心口;李维蒙德却呈标准海军陆战队突袭姿态,左脚尖点地,右膝微曲,剑身横于胸前,像一扇随时准备劈开海浪的闸门。“等等!”奥斯特突然高喊,举着柠檬水瓶的手悬在半空,“你们至少得……得签个生死状!”埃德眼皮都没抬:“奥斯特先生,这是训练剑,不是火药桶。”“可他刚才用这玩意儿捅穿了我书房的橡木门板!”李维蒙德冷笑,剑尖倏然抬起,直指埃德眉心,“三秒,陆军,拔剑。”埃德没动。李维蒙德瞳孔骤缩,剑尖微颤——这不是犹豫,是试探。他在赌埃德是否真敢在洛林家的草坪上,当着未来岳兄的面,率先亮出兵刃。赌注是尊严,筹码是可露丽的名字。埃德终于动了。不是拔剑,而是向前半步。靴跟碾碎霜粒的声响清晰可闻。他右手仍按在剑柄上,左手却缓缓抬起,食指朝李维蒙德勾了勾:“上校,您在海上练的是浪涌步,不是龟步。再晃下去,您那条腿该抽筋了。”李维蒙德太阳穴青筋一跳。他猛地蹬地前冲,练习剑撕裂空气,带着海风般的腥咸劲道直劈埃德左肩!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海军近战格斗中最狠的“断桅式”——专为在狭窄甲板上劈开敌人防御而生。埃德侧身滑步,剑鞘边缘精准磕上剑身中段。金属闷响震得李维蒙德虎口发麻,更令他瞳孔收缩的是:埃德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至他身侧,左手五指成爪,直抓他持剑手腕!“你他妈——”李维蒙德怒喝,腰腹急拧,硬生生将劈落之势转为横扫!剑锋擦着埃德颈侧掠过,带起一缕被削断的黑发。埃德却似早料到此招,后仰避让的同时,右膝闪电般顶向李维蒙德肋下——角度刁钻,力道沉实,分明是陆军突击队对付重甲敌人的“破盾膝”。李维蒙德被迫收剑回防,格挡动作却慢了半拍。埃德膝盖已重重撞上他护胸甲下方三寸!金属护甲凹陷的闷响里,李维蒙德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涨红。“你偷学海军格斗?”他喘着粗气低吼。“不。”埃德掸了掸军装肩章上的草屑,嘴角微扬,“我在土斯曼沙漠教过一群骆驼骑兵怎么用匕首割断马缰——他们管这叫‘沙蝎蛰’。您刚才那招,和他们砍骆驼腿的动作,像得能共用一副骨架。”李维蒙德呼吸一滞。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海军情报处截获的加密电报残片:一支由法兰克军官训练的沙漠轻骑,在土斯曼东部摧毁了三座王公粮仓。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又是陆军夸大的战报。原来……“所以你早知道我会用这招?”他死死盯着埃德眼睛。“不。”埃德摇头,声音忽然低沉,“我知道所有被逼到绝境的人,肌肉记忆都会选择最省力的杀戮方式。您在港口看守巡洋舰时,每天擦十遍炮管;我在沙漠啃干饼时,每天磨二十次匕首。我们都在等一个能真正开火的机会。”草坪陷入短暂死寂。只有远处主楼窗内隐约飘来的钢琴声,弹的是《帝国晨曦》,调子庄重,节奏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着,绷得发紧。李维蒙德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他重新站直,这次没再摆突袭姿态,而是将练习剑竖于胸前,剑尖朝天——这是海军陆战队认输时的标准礼节,比任何言语都沉重。埃德静静看着,忽然开口:“您妹妹的账本,我看过。”李维蒙德浑身一僵。“去年七月,她替您垫付了‘海神号’补给超支的七万三千金币。用的是她名下橡胶园的抵押贷款,年息十二点五。”埃德声音平静无波,“上周,她刚把这笔钱连本带利还清。连同您去年在加勒比海私购的那批劣质火药,她也悄悄用橡胶期货收益补上了窟窿。”李维蒙德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不该碰那些。”“可她碰了。”埃德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汗珠,“就像您明知海军部正在审查您的采购清单,却还是把火药订单塞给了那家意大利供应商——因为您需要他们在马耳他港帮您拆卸阿尔比恩间谍船的龙骨。对吗?”李维蒙德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弯刀刀柄。埃德却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奇异地卸下了所有攻击性:“放心,我没把这写进报告。就像您也不会把可露丽替您伪造的三十份报销单交给审计司一样。”“你威胁我?”李维蒙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不。”埃德摇头,目光扫过对方制服第二颗纽扣——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针脚修补痕迹,与整件衣服的裁剪风格格格不入,“我只是想告诉您,您保护妹妹的方式,和我保护她的方法,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在用谎言织网,用算计筑墙,用危险的交易换取片刻安宁。”李维蒙德沉默良久,忽然扯开领口风纪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新愈合的暗红伤疤:“上周,我在亚历山大港码头清理了一批走私火药。有人往货箱夹层塞了七枚‘蜂巢’定时雷——那种能同时引爆五十米内所有金属物的玩意儿。我拆到最后一个时,引信已经烧到最后一厘米。”埃德静静听着。“您猜是谁的货?”李维蒙德盯着埃德眼睛,“洛林家参股的‘海鸥航运’。运单上写着运往塞浦路斯的橄榄油,实际舱单却是您在婆罗多订购的营养块专用铝箔包装膜——您知道那东西能屏蔽多少种信号。”埃德终于变了脸色。李维蒙德却笑了,笑声嘶哑:“可我把雷拆了,烧了运单,把货箱填满真正的橄榄油运走了。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批货在塞浦路斯爆炸,您在枢密院刚推动的‘营养块配给法案’就会被保守派钉死在耻辱柱上。而您一旦倒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潮汐退去,“可露丽会成为第一个被清算的祭品。”埃德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您放任火药流入敌国?”他问。“不。”李维蒙德摇头,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我把七枚雷的引信全换了。现在它们在阿尔比恩海军部的武器库里,正等着某个倒霉的军械官去测试新型声呐干扰器。”埃德怔住。李维蒙德忽然抬手,指向主楼二楼某扇紧闭的窗户:“她房间。三年前,她在这里摔断过左手腕。医生说再不能提重物,可您知道她现在每天在做什么?在橡胶园实验室熬制胶乳,用左手搅拌沸水中的硫磺——因为右手要同时记录三十七组数据。她左手腕内侧的皮肤,到现在还带着一圈永久性的浅褐色灼痕。”埃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扇窗户映着夕阳,玻璃上浮着一层薄薄水汽,模糊了室内轮廓。“您以为自己在保护她?”李维蒙德声音忽然沙哑,“可她保护您的次数,比我多十倍。”草坪彻底安静下来。连远处的钢琴声都停了。德蒙德斯抱着柠檬水瓶,僵在石阶边缘,连呼吸都忘了。奥斯特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到花园拱门后,只露出半张惊愕的脸。埃德缓缓抬起右手,却不是去碰剑柄,而是解开了自己军装左袖口的铜扣。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道蜿蜒的旧疤,形状像条扭曲的蛇,疤痕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这是可露丽缝的。”埃德声音很轻,“去年冬天,我在贝罗利纳地下管网追捕阿尔比恩间谍,被一把淬毒的短刀划伤。毒素发作时,我看见幻觉里的可露丽在缝纫机前低头穿线——她左手腕的灼痕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等我醒来,发现这道疤的缝合线,正是用她左手腕灼痕处脱落的皮屑,混着金线织成的。”李维蒙德死死盯着那道疤,嘴唇微微颤抖。“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埃德放下袖子,扣好铜扣,“包括您。”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金叶掠过两人脚背。李维蒙德忽然抬手,不是挥拳,也不是拔刀,而是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护甲上——金属嗡鸣震得德蒙德斯手中药水瓶差点脱手。“……我输了。”他哑声道,声音像生锈的锚链拖过礁石,“不是输给您,是输给那个女人。”埃德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石阶,拾起自己的佩剑。他拔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夕阳,照亮剑脊上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致我唯一无法驯服的暴风雨】——可露丽·洛林 10月5日李维蒙德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二楼那扇窗户——窗帘正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起一角。可露丽站在窗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唯有她左手腕内侧那圈浅褐色灼痕,在夕照中清晰得如同烙印。埃德将剑缓缓推回鞘中,转身面对李维蒙德,郑重颔首:“上校,谢谢您今天没用海军舰炮轰平我的脑袋。”李维蒙德盯着那扇窗,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把土斯曼弯刀,刀鞘朝前,递向埃德:“拿着。”埃德微怔。“这是战利品交换。”李维蒙德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下次您若在婆罗多遇到麻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埃德军装左胸口袋——那里隐约凸起一角,是半张折叠的纸,“就用这把刀,砍开装着您那份‘血书’的铅盒。”埃德终于笑了。他接过弯刀,刀鞘入手微沉,上面还残留着李维蒙德掌心的温度。他抽出刀身,迎着夕阳审视片刻,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在刀脊靠近护手的位置,迅速刻下三个字母:【K.L.】——可露丽·洛林的姓名缩写。李维蒙德看着那三道新鲜刻痕,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别弄坏我的刀。”“怎么会?”埃德将刀缓缓推回鞘中,指尖抚过那三道刻痕,“这可是我未来岳兄送的定情信物。”李维蒙德猛地瞪眼,随即爆出一声粗粝大笑,笑声震得梧桐树簌簌落下一串金叶。他一把揽住埃德肩膀,力道大得让埃德踉跄半步:“走!土拨鼠!今晚的酒,老子亲自给你开——用父亲珍藏的‘黑海鲸油’!”奥斯特从拱门后冲出来,手里柠檬水洒了一半:“等等!父亲刚派人来说,希尔薇娅皇女殿下提前抵达了!现在正在客厅喝茶!”埃德脚步一顿。李维蒙德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哦?那位总爱用冰锥扎人眼睛的殿下?”他拍了拍埃德肩膀,力道沉得像在捶打一面战鼓,“祝您好运,陆军。记住——”他压低声音,带着恶作剧般的恶意,“在皇女殿下面前,千万别提‘养蛊’这个词。”埃德挑眉:“为什么?”李维蒙德凑近他耳畔,气息灼热:“因为上个月,她刚把枢密院首席秘书的假发,钉在了‘圣十字安抚团’首批物资清单的封面上。用的,就是您送她的那支镀金冰锥。”埃德终于失笑。他整理好军装,朝主楼大门走去,步履从容。身后,李维蒙德忽然喊住他:“图南!”埃德回头。李维蒙德站在斜阳里,海军制服肩章熠熠生辉。他举起那把弯刀,刀尖直指埃德心口,却不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她左手腕的灼痕……别让别人看见。”埃德深深看他一眼,抬手抚过自己左胸口袋——那里,半张“血书”的边角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我保证。”他说。晚风拂过草坪,卷起满地金叶,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加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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