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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看来这场雨,会下得很大啊(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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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金平原,双王城,大区执政官公署。窗外的风有点大。希尔薇娅正赖在李维怀里。她刚处理完一堆关于年底宴请的无聊公文,现在只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充充电。可露丽坐...十月十七日。清晨五点十七分。法兰克,勒阿弗尔港。咸腥的海风裹着细密的雾气扑在脸上,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粗麻布。安南站在码头尽头的灯塔基座旁,军靴边缘已沾满湿漉漉的褐色海藻与盐晶。他没戴手套,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捏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纸面微潮,墨迹被雾气洇开了一角,却仍能辨出那行加急铅印:【贝罗利纳·枢密院特急·第741号】【波斯·沙赫纳巴德油田勘探队于十六日晨七时三十二分钻遇高压油层。首喷持续四十三分钟。井口压力表爆裂。目击者称:白金之河自地心奔涌而出,灼热如熔银,映亮整片戈壁夜空。】安南把电报折了三道,塞进内袋。动作很慢,仿佛在给某个仪式留出呼吸的间隙。身后传来皮靴踏在碎石上的声响。赫尔曼快步走来,肩章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手里拎着一只黄铜保温壶。“阁下,刚煮的浓咖啡,加了双份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南的侧脸,“……您已经在这儿站了二十一分钟。”安南没回头,只抬起下巴,示意远处。海平线尚未泛白,但天幕正从靛青向灰蓝过渡。就在那抹将明未明的薄光之下,六艘船影正缓缓破雾而来。不是战舰,也不是商船——是六艘被临时征用的旧式运煤船,船体漆皮剥落,铆钉锈迹斑斑,烟囱却喷吐着异常浓烈的黑烟,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在喘息。甲板上,一排排帆布遮盖的货箱堆叠如山,箱角露出半截印着“P-7型橡胶压延机”的德文铭牌。最前方那艘船的舰桥上,一面奥斯特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一角已被海水泡得发白,却依旧固执地展开。“埃德蒙人来了。”安南说。赫尔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喉结动了动:“……比预定早了七小时。”“他们怕迟到。”安南终于转过身,从赫尔曼手中接过保温壶。滚烫的金属熨帖掌心,他拧开盖子,没喝,只是让热气扑在睫毛上,“艾森哈特总长昨天发电报给沃伦佐夫公爵,说‘若法兰克码头少一根钉子生锈,便扣海军预算三个月’。”他轻笑一声,“你看,连罗斯人现在都学会用奥斯特人的语气说话了。”赫尔曼也笑了,却笑得有些涩:“可他们护航的船……只有两艘驱逐舰。还是十年前的老型号。”“够了。”安南仰头灌了一口咖啡,苦味直冲后脑,却让他眼底的疲惫淡了些,“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演戏的。”他抬手,指向远处海面——那里,几道极细的白色航迹正悄然浮现,呈扇形散开,如同无形的手指在雾中划出警告的弧线。“阿尔比恩的潜艇在巡弋。老式的Q艇,靠柴油机浮航充电。它们不敢靠近港口,但会盯着每一艘离岸的船。”赫尔曼脸色一紧:“那批橡胶……”“第一批原胶还在海上。”安南打断他,声音沉静,“走的是马六甲航线,由三艘武装商船掩护,挂的是中立国旗。真正的饵,是这六艘空船。”他望向那些正缓缓靠岸的运煤船,“船上装的全是空箱——底层垫着铅块,顶层铺着锯末,再盖一层薄薄的橡胶屑。气味、重量、红外热成像……全都像真货。阿尔比恩人要是咬钩,就让他们咬个痛快。”赫尔曼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格奥尔格大臣的方案,也在同步推进?”“今早收到电报。”安南从另一侧口袋抽出第二张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婆罗多东部难民营,首日发放一号营养块一万两千三百份。其中,八千六百零二人主动登记为‘圣十字互助会’成员。三百一十七名婆罗门祭司拒绝领食,当场绝食。十七人暴毙。”他停顿两秒,指尖无意识捻着纸边,“……塔伦大臣批了追加拨款。理由是:‘饥饿是最诚实的选民。’”赫尔曼没接话。他盯着安南指腹上一道新添的浅痕——那是昨夜反复擦拭匕首留下的。雾气更浓了。海风卷起安南的大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把土斯曼弯刀。刀鞘是深褐色牛皮,没有纹饰,只在鞘口嵌着一枚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质齿轮徽记。那是帝国工业总局的暗标,也是李维亲自颁授的“特殊授权令”凭证——凭此物,可调用任何一家国有工厂的产能,无需经手枢密院文书流程。“阁下。”赫尔曼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没上报。”安南抬眼。“昨天傍晚,港口仓库区发现三具尸体。”赫尔曼语速极快,“身份确认为阿尔比恩海军情报处的三等密探。死因是颈骨断裂,手法干净,但现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地板上有血脚印。右脚,鞋码四十二,后跟磨损严重,左侧第三颗铆钉缺失。和您上周在贝罗利纳歌剧院外踩碎的那枚铜质纽扣,纹路完全一致。”安南没立刻回应。他解下弯刀,拇指缓缓抚过冰冷的鞘面,目光却越过赫尔曼的肩膀,落在远处一艘刚系缆的运煤船上。船舷下方,一个穿灰呢子外套的男人正蹲着检查缆绳,帽檐压得很低,但耳后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在微光下清晰可见——那是三年前安南在波罗的海沿岸清剿走私集团时,亲手用碎玻璃划开的。“他叫卡尔·冯·霍夫曼。”安南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雾,“曾是黑厅第七处的‘哑犬’,专精近身格杀与痕迹伪造。去年被派往法兰克,名义上是海关稽查员,实际替洛林家盯着安南项目的账目流水。”他顿了顿,“……现在,他替我盯着阿尔比恩人。”赫尔曼瞳孔微缩。“你没上报错。”安南将弯刀重新插回腰间,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声,“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海面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白色航迹,“去告诉霍夫曼,今晚十点,让他带人潜入‘海神号’左舷第三货舱。里面有一箱‘备用零件’,编号L-97。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换成我给他的东西。”赫尔曼迅速记下,却忍不住追问:“……那箱子里原本是什么?”安南望着雾中渐次亮起的港口灯火,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一箱假橡胶,和三枚老式鱼雷引信。阿尔比恩人要是真敢劫船,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礼尚往来’。”此时,第一艘运煤船的跳板轰然搭上码头。粗粝的木板震颤着,几名水手吆喝着开始卸货。帆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锯末堆,混着刺鼻的橡胶味与猪油腥气。几个穿着法兰克工装裤的码头工人围拢过去,有人伸手抓了一把,凑到鼻下闻了闻,皱着眉啐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真能吃?”没人回答。但安南知道答案。就在同一时刻,三千公里外的婆罗多内陆,一座名为“新耶路撒冷”的临时教堂刚刚落成。屋顶尚未铺瓦,裸露的钢梁在烈日下泛着青白光泽。教堂广场上,三千名赤脚难民排成方阵,每人胸前挂着一枚崭新的铜制十字架——背面刻着编号与“圣十字互助会”的拉丁缩写。格奥尔格大臣的首席副手站在临时讲台上,手持扩音喇叭,声音嘶哑却亢奋:“……主说,饥肠辘辘者有福了!因你们必得饱足!而饱足的途径,唯有劳动!今日领取营养块者,须签署《义务劳工契约》,为期十年!契约期内,服从教会调配,参与筑路、伐木、修渠!违约者——”他猛地举起一只陶罐,罐中液体呈诡异的乳白色,“……即饮此‘净化之奶’!饮后七日,必生溃烂,终至腐烂而死!”台下一片死寂。直到一个瘦小的达利特男孩挣脱母亲的手,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盛着营养块的铁盆,仰头将整块黑褐色的锯末饼塞进嘴里,疯狂咀嚼。他喉咙鼓动,嘴角溢出混着血丝的糊状物,双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黑暗的鬼火。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跪倒,有人呕吐,有人哭嚎着扑向讲台——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步。而在广场最高处,一座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格奥尔格大臣正用单筒望远镜俯瞰这一切。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常服,袖口绣着文化部的金色麦穗徽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镜头里,那个吞下锯末饼的男孩正被两名穿黑袍的神父拖走,男孩的脚踝在粗糙的地面上犁出两道血痕。格奥尔格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官轻声道:“记录:新耶路撒冷教区,首日皈依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三。死亡率……暂时不计。因为——”他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他们还没真正开始‘活着’。”同一秒,贝罗利纳皇宫。皇帝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走向落地窗。窗外,初升的太阳正刺破云层,将整个皇家花园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红。威廉皇太子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纸页边缘还带着墨香。“父亲。”威廉将电报递上,“波斯……喷油了。”皇帝没接。他凝视着窗外一株正在凋谢的秋玫瑰,花瓣边缘已泛起焦枯的褐斑,却仍有几朵倔强地盛放着,蕊心渗出蜜色的汁液。“希尔薇娅今天回帝都吗?”他忽然问。威廉一怔,随即点头:“下午三点的专列。她坚持要亲自验收那批新式纺织机——听说是给安南设计的橡胶防护服生产线配套的。”皇帝沉默良久,忽然伸出手,摘下那朵最盛的玫瑰。花刺扎进指腹,渗出血珠,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将花朵轻轻放在窗台的青铜烛台上。“告诉希尔薇娅,”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让她带安南一起回来。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烛台旁那枚静静摆放的、尚未启用的伯爵印章,“……家里新酿的葡萄酒,该开封了。”威廉垂眸,看着父亲指腹的血珠慢慢凝成暗红一点。“是。”皇帝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素描纸。他抽出最上面一张——画中是个穿白色骑马装的少女,正策马跃过一道低矮的篱笆,裙裾飞扬如云。画纸右下角,一行稚拙的铅笔字:【给希尔薇娅十八岁生日·父赠】他凝视片刻,将素描纸轻轻放回原处,合上抽屉。窗外,秋阳正盛。而此刻,法兰克的列车正驶过一片广袤的麦田。车窗内,安南闭目倚着椅背,手指无意识敲击膝头,节奏与车轮撞击铁轨的韵律严丝合缝。他听见赫尔曼在隔壁车厢低声吩咐侍从:“……把那瓶三十年陈酿的勃艮第拿出来。冰镇。再备两副银质刀叉。”安南没睁眼,却微微扬起了唇角。他知道,那瓶酒不会只用来招待洛林家的七少爷。它会在某个月光清澈的夜晚,被斟进两只高脚杯里,杯壁映着跳跃的烛火。一只杯子,会属于那个总是穿着硬挺军装、却总在战术推演时偷偷揉手腕的皇女殿下。另一只,则会属于他自己——一个刚刚把整个旧世界点燃引信的、年轻的纵火者。火车穿过隧道,短暂陷入黑暗。再出来时,阳光已炽烈得刺眼。安南睁开眼,看见窗外飞驰而过的桦树林,金叶如雨,簌簌坠向大地。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贝罗利纳火车站,安帕鲁塞给他那箱酒时,悄悄塞进箱底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图南兄:下次见面,请务必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把皇帝陛下的印章,按在希尔薇娅殿下结婚证书上的。】安南把纸条撕成碎片,任其从指缝飘落。纸屑在风中翻飞,像一群迷途的白蝶。他抬手,轻轻按在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尚未启用的伯爵印章。金属冰冷,棱角锋利。而印章背面,蚀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非为加冕,乃为破晓。】火车轰鸣着,驶向南方。轨道两侧,麦茬整齐,新绿初萌。在看不见的地底深处,无数根电缆正被埋入湿润的泥土。它们尚未通电,却已悄然织成一张沉默的网,等待着某一天,被一道电流唤醒,从此贯穿山河,点亮长夜。而在更遥远的东方,婆罗多的烈日下,新耶路撒冷教堂的钟声第一次响起。那声音粗粝、喑哑,却固执地穿透滚滚热浪,传向四面八方——传向正在掘进的矿坑,传向尚未竣工的铁路,传向每一张吞咽锯末饼的、饥饿的嘴。钟声里,没有神谕。只有一种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硬,越来越不容置疑:——干活。——吃饭。——活下去。安南闭上眼。这一次,他睡着了。梦里没有硝烟,没有算计,没有层层叠叠的奏章与电报。只有希尔薇娅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央,朝他伸出手。她指尖沾着新鲜的麦芒,腕骨纤细,却稳稳托着一枚小小的、正在转动的蒸汽涡轮模型。涡轮叶片旋转着,发出细微而恒定的嗡鸣,像一颗年轻的心脏,在旷野中,永不停歇地搏动。(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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