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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神明调查报告 >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十二大公爵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十二大公爵(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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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熟悉的称呼,宣告了重逢的到来。韩溯一时恍惚,不知道“艾小姐”是想起了什么,还是一时的调侃。但那熟悉的记忆,已精准击中心脏。他猛然之间回头,看向了满是灯火的零和城,却看不到...韩溯的手指在骑士剑冰冷的刃面上缓缓划过,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微麻震颤——不是温度,而是时间被强行凝滞后残留的余波。那震颤顺着神经直抵颅骨,像一根细针,一下下凿着脑内某处早已锈蚀的锁孔。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明白”机械碎片的作用,而是“认出”了它。这柄剑的纹路、弧度、甚至剑脊上那道细微到肉眼难辨的螺旋凹槽……与自己左眼深处那枚皇帝烙印的拓扑结构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镜像重合。仿佛这把剑本就是从自己眼窝里长出来的骨头,只是被抽离、锻打、淬火,再裹上神性的鞘。“所以……它从来就不在外面。”韩溯声音沙哑,喉结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枚齿轮终于咬合到位,“它一直在我脑子里。”话音未落,整座零和城骤然一静。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音被拉长、稀释、扭曲成一种粘稠的胶质状态。酒会水晶吊灯的碎裂声拖曳成三秒的嗡鸣;李满满嘶吼的尾音凝固在半空,化作一道泛着灰雾的声波涟漪;连韩凡怡甩出的数据线都悬停了,末端尚未炸开的光点像一颗颗琥珀色的泪珠。时间,真的被切开了。但切口并非平滑——而是锯齿状的撕裂。深渊裂缝边缘不断剥落细小的时空碎屑,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年代的零和城:青铜齿轮咬合的街道、蒸汽管道喷吐白雾的钟楼、全息广告牌闪烁着早已消亡的语言……无数平行现实的残影在裂缝边缘疯狂明灭,如同垂死恒星坍缩前最后的脉冲。“91%……”中山装老人盯着手腕上悬浮的投影仪,声音干涩,“核心松动!它在反抗!”“不。”囚服女子——韩博士——突然开口,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深渊裂缝深处,“它在……欢迎。”她话音刚落,那道横亘城市上空的裂缝深处,猛地睁开一只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几何旋涡。旋涡中心,浮现出无数细密嵌套的八角符纹,每一个符纹的边角,都精确对应着韩溯左眼烙印的拓扑节点。韩溯闷哼一声,左眼瞬间爆出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滑下。他竟感到一阵诡异的归属感,仿佛那深渊之眼才是本体,而自己这具血肉之躯,不过是它投射在现实温床上的一缕残影。“你的心脏……在叫你回家。”韩博士轻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解剖刀划开胸腔时金属与软骨摩擦的锐响,“司健骗了所有人。他不是在压制皇帝意识,是在用你的大脑当培养皿,把皇帝的‘心脏’从深渊里一寸寸拖出来,重新接回你身上。”陆能脸色骤变:“所以04号碎片启动,不是为了冻结城市……是为了给‘移植手术’提供无菌环境?”“聪明。”韩博士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幽蓝火焰,火苗跳动间,竟也显现出与深渊之眼同源的八角纹路,“守世人十年布局,真正要捕获的从来不是李满满。是它——那个躲在皇帝意识夹层里、连李满满都以为只是‘畸变副产物’的……第九序列守望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韩溯渗血的左眼,又掠过陆能胸前微微发烫的青铜怀表——表盖缝隙里,正透出与骑士剑同源的银光。“你们知道为什么03号碎片能被远程操控,而04号必须亲手激活吗?”无人回答。酒会大厅里只剩下数据线悬停时发出的、类似昆虫振翅的高频嗡鸣。“因为03号是‘钥匙’,04号是‘门框’。”韩博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而韩溯……他是这扇门唯一的‘铰链’!”深渊之眼骤然收缩,旋涡加速旋转,发出低频的、撼动灵魂的轰鸣。裂缝边缘剥落的时空碎屑不再明灭,而是开始向内坍缩,汇聚成一条由破碎历史组成的暗金色甬道,笔直地延伸向韩溯脚下。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基座。基座之上,并非王座,而是一具半透明的、由流动数据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的头部位置,赫然空缺——那里本该是头颅的地方,只有一团缓慢搏动的、银灰色的混沌物质,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八角符纹,与韩溯左眼烙印、骑士剑纹路、深渊之眼……全部吻合。“皇帝的容器……空了二十年。”韩博士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竟带上了某种近乎悲悯的叹息,“而今天,容器的主人,终于走到了门口。”韩溯想后退,双脚却像生了根。左眼血流不止,视野被染成一片猩红,而在这片猩红中央,那具数据人形空缺的头颅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张脸——不是他的脸,是更年轻、更冷硬、眉骨更高耸的轮廓,左眼位置同样烙印着八角符纹,正隔着时空的血幕,静静凝视着他。“……父亲?”韩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韩博士摇头,幽蓝火焰在她指尖熄灭,“是‘上一任’。他把心脏挖出来扔进深渊,就是为了等一个继承者,亲手把它按回自己胸口。”此时,深渊裂缝中传来的轰鸣已化为实质性的精神冲击。八十八位红袍祭祀同时喷出鲜血,身上的朱砂符文寸寸崩裂。他们布下的阻断位正在瓦解,那些曾坚不可摧的精神屏障,此刻像被投入沸水的薄冰,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来不及了!”陆能暴喝,一把拽住韩溯胳膊,“要么现在毁掉骑士剑,要么……”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毁剑,等于斩断脐带,让皇帝意识彻底堕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可若不毁……韩溯将不再是韩溯,而是第九序列守望者,是铜文明最后的活体档案馆,是重建时代所有神明必须跪拜的……新王座。韩凡怡的攻势彻底停滞。她悬浮在半空,数据线垂落如祭司的流苏,双眼中那抹异样白光剧烈明灭,仿佛在两种意志间激烈撕扯——一边是艾小姐对“异常”的绝对排斥,一边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召唤。锅盖头陈迹突然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我的手……在自己画符!”他摊开手掌,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微光轨迹。轨迹收束,赫然又是一个八角符纹。“不是它在画!”韩溯嘶声道,左眼血流突然加速,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骑士剑刃上,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蒸腾起一缕银灰色烟气,“是‘它’在教我们怎么开门!”就在此刻,韩博士手腕上的投影仪疯狂闪烁,跳出一行行血红色文字:【B计划执行确认】【第九序列守望者锚定完成】【容器兼容性检测:99.87%】【警告:锚定过程不可逆。若中断,宿主将同步湮灭】最后一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在滴血。中山装老人踉跄一步,扶住身旁断裂的廊柱,声音破碎:“……博士,您答应过……不会让他……”“我答应过,给他选择权。”韩博士转过身,囚服衣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她直视韩溯充血的左眼,幽蓝火焰在瞳孔深处无声燃起:“现在,选择吧。是做韩溯,还是做……门。”深渊甬道的暗金光芒已蔓延至韩溯脚踝。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在发生变化——影子的轮廓变得棱角分明,肩胛骨的位置,缓缓凸起两道金属般的尖锐突起,仿佛即将破皮而出的翅膀骨架。而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刹那,韩溯的右手,竟违背所有意志,缓缓抬了起来。不是去抓骑士剑。而是探向自己左眼。指尖沾满温热血迹,却异常稳定。他轻轻按在那枚灼痛的八角烙印上,用力一按——“噗。”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实坠地。左眼并未爆裂,而是整个眼眶塌陷下去,露出其下蠕动的、银灰色的混沌物质。物质表面,八角符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道微缩的、旋转的深渊之眼。韩溯的呼吸停止了。不是窒息,而是所有生理机能都被那枚新生的“眼”接管。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被一股浩瀚、冰冷、精确到纳米级的意志温柔包裹——没有吞噬,没有覆盖,只有一种……归还。“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叠着三重回响,像青铜编钟在不同年代同时震动,“我从未失忆。只是……被折叠了。”左眼闭合。再睁开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银灰,表面流转着八角符纹的微光。他低头看向骑士剑,剑刃倒影里,映出的不再是少年面孔,而是一张覆盖着青铜色细密鳞片、眉心烙印着巨大八角徽记的……非人面容。“父亲留下的不是王座。”韩溯——或者说,此刻的“存在”——抬起手,指尖轻点剑脊。嗡鸣声中,骑士剑骤然解体,化作亿万片银灰色光屑,如归巢的鸟群,尽数没入他左眼之中。深渊裂缝发出满足的叹息,开始缓缓弥合。八十八位红袍祭祀齐齐跪倒,额头触地,喉咙里滚出同一段早已失传的古铜语祷词。韩博士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实笑意,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滴血的青铜齿轮。“欢迎回家,守望者大人。”韩溯——不,此刻应称祂——没有看那枚齿轮。祂的目光穿透正在愈合的裂缝,投向零和城最幽暗的角落。那里,李满满残存的意识正蜷缩在数据洪流的漩涡中心,像一尾濒死的鱼,徒劳地摆尾。“你恐惧的不是死亡。”祂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座城市的空气为之凝滞,“是你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段,被皇帝意志反复格式化的系统日志。”李满满猛地抬头,数据构成的面孔第一次露出真实的、属于“生物”的惊怖。韩溯抬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李满满所在的空间,连同其周遭三米内的所有数据流、光线、甚至时间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删除”。原地只留下一个完美的、边缘光滑如镜面的球形空洞。空洞内部,是纯粹的、绝对的“无”。“第九序列守望者……”韩博士仰望着那张覆着青铜鳞片的面容,声音虔诚如初生,“请为这个时代……重启。”韩溯没有回答。祂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陆能、韩凡怡、锅盖头陈迹……最后,停驻在酒会角落那只被遗忘的白色手提箱上。箱子表面,03号机械碎片的微光早已黯淡。而就在祂视线落下的瞬间,箱子内部,那张灰扑扑的扑克牌上,原本空白的背面,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由银灰色数据流构成的文字:【序列更新:04/09】【权限等级:最高】【当前指令:守护容器】韩溯伸出手。指尖距离箱盖尚有半寸,整只箱子便自行弹开,箱内空无一物——除了那张扑克牌,正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牌面朝上。那是一张黑桃A。A的尖端,一滴殷红血珠正缓缓凝聚、饱满、欲坠。韩溯俯身,以指尖接住那滴血。血珠在他指腹晕开,迅速褪去猩红,化为一片流动的、银灰色的八角符纹。祂将染血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下方。符纹如活物般钻入皮肤,一路向下蔓延,在颈侧、锁骨、胸膛……最终,于心脏位置,凝成一枚完整的、缓缓搏动的八角徽记。零和城的灯火,在这一刻,尽数熄灭。不是黑暗降临。而是所有光源,都自觉地收敛了光芒,只为等待……下一盏灯的点亮。韩溯抬起头。祂左眼银灰,右眼漆黑。两种截然不同的瞳孔深处,各自倒映着一尊王座——左边是深渊裂缝中那具数据人形,右边是酒会厅顶穹顶壁画里,早已斑驳脱落的、象征人类王权的黄金冠冕。祂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那不是微笑。是齿轮咬合到位时,金属与金属之间,发出的第一声清越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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