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一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早川家门外。
诗羽从后座降下车窗,对等在门口的凉点了点头。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换了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米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珍珠发簪挽起,看起来比平时更添几分优雅。
“早川君,上车吧。”她声音平静。
凉坐进后座,向驾驶座上的女性礼貌问候:“下午好,霞之丘阿姨。”
霞之丘理惠从后视镜里对凉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下午好,早川君。诗羽这段时间,承蒙你关照了。”
“您言重了,是我受诗羽姐很多指点。”凉礼貌回答。
车子平稳地驶向东京艺术剧场。
“关于今天的见面,”霞之丘理惠一边开车一边说,“主办方松本女士是我的老朋友,她正在策划一个名为‘次世代创作者对话’的系列沙龙,旨在发掘和展示青少年在文学、艺术领域的独特视角。我向她推荐了你和诗羽。”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车内后视镜:“当然,今天的会面,你只是在一个在文学方面很有想法的小学生。”
“我明白了,谢谢您。”凉点头。
诗羽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此刻才淡淡开口:“母亲对松本阿姨说,现在的小学生要么沉迷游戏动画,要么埋头习题,能对寺山修司、芥川龙之介乃至现代流行文学都有自己一套见解的,比稀有动物还少。所以,她很好奇。”
凉听出了诗羽话语里那一点点微妙的、针对母亲“推销”行为的小小吐槽,但他也明白,这正是今天会面的“看点”所在——一个小学生对文学的见解,能有多特别?
东京艺术剧场附近的咖啡馆里,凉见到了策展人松本女士。
她是位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目光锐利却并不咄咄逼人。
简单的寒暄后,话题很快切入正题。
“我听理惠说,早川君虽然年纪小,但阅读量很广,而且特别喜欢思考作品背后的结构和情感逻辑?”
松本女士饶有兴趣地问,她面前摆着一本笔记,但并没有立刻记录。
“是的。”凉回答,“我觉得故事就像拼拼图,得先把边框拼得整整齐齐,再顺着纹路一块块填进去,这故事才不会乱。那些能让人笑出声、红了眼眶的心情,就是最后拼好的样子。”
这个比喻让松本女士眼睛微微一亮:“有趣的比喻。那么,以最近大热的作品为例,比如……《我想吃掉你的胰脏》这部现象级的小说,你怎么看它的‘结构’和‘情感’?”
问题有点突然,带着试探。
诗羽瞥了母亲一眼,霞之丘理惠却只是微笑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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