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侯爷,你说什么?”
盛黛如猛地站起。
可她身上的衣衫褴褛,已经不住这么折腾。随着她动作,呼啦啦又露出一大片肌肤来。
林与霄眼睛都红了,一把扯着她重新又跪下。
抱在怀里安抚:
“如儿,如儿!你忍一忍!做我的通房,不丢人!虽是奴婢,可是我的人!在场这些人,哪怕是长公主,都伤不了你!如儿,你先委屈一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通房”两个字。
如一把利剑,直插盛黛如心口。
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几乎要喘不上来气来。
她离家千里,投奔侯府,为的就是给自己搏出一个前程来。
可争来抢去,她得着了什么?
通房!奴婢!
可,能不要吗?
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长公主顷刻间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更别说,盛宁……盛宁恨不得她去死!
“如儿,你去、去求一求阿宁,她会允的……”
盛黛如从林与霄怀里出来,跪伏在地上,磕头恳求,满脸是泪。
“姐姐,如儿求你……如儿只是一介通房,抢不走姐姐什么,求姐姐……如儿求姐姐了!”
心底的不甘和羞辱,如火焰一般,几乎要把盛黛如烧穿。
可为了活命,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
终于得了盛宁一声:
“既然你愿意做通房,那便是吧。”
盛黛如身子力气一泄,几乎要晕倒在林与霄怀里。
林与霄心疼,“如儿,委屈你了……”
下一刻,却听盛宁淡淡道:
“既然她只是奴婢,侯爷,长公主府的请柬,你如何给奴婢拿着现眼?”
林与霄一愣。
明白盛宁的意思,长公主笑了。
“靖威侯,你家的奴婢太不懂事,竟然张扬到了本宫跟前。按律,要挨上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盛黛如猛地瞪大眼睛,“长公主,不要……”
可她一个奴婢,没资格与长公主说话。
很快被侍卫拖走。
一声声惨叫传来。
林与霄终是受不住,“别打了!我、我愿替她受罚!”
盛宁淡淡道:“那便去吧。”
板子重重落在肉体上的声音,一声声传来。
长公主请镇北王王妃和盛宁入室内叙话,众人都散了。
喧嚣的声音,顺着窗户缝隙,传入另一间耳房。
床榻上。
何沐溪身子瘫软得厉害,勉强睁开眼,眼前景物也都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娘给的药确实厉害,她刚才几近晕厥。
眼前人都看不清楚,就迷迷糊糊地就把事情做成了。
耳边传来窗外人声,熙熙攘攘的,听着十分热闹。
何沐溪慵懒地抬起手臂,勾住身边男子脖颈,“公子,外面有人,沐儿好怕……”
男子却十分机警。
听到声响,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翻身下地,背对着她穿衣裳。
何沐溪愣了,“公子,你要走,扔下沐儿一个?”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从床榻上起来,伸手扯住男子裤带。
如今,她已失了身子清白。
若让温三公子就这么溜了。她这一遭,岂不是白白受了?
何沐溪心口乱跳,眼眶也红了,所幸还记得娘的叮嘱。
“公子,沐儿是好人家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若一走了之,沐儿没有活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手紧紧抓着男子裤带不放。
眼看就要喊起来。
男子身形一顿,轻笑声传来,“你原是要这个。我懂了。”
这声音,已初见时的柔和不同。
竟有些粗粝。
有些陌生。
何沐溪心中一慌,“什、什么?你……”
“没什么。”
男子声音和缓下来,细听,又和初见时的温三公子一模一样。
“你是靖威侯府的姑娘?我记住了,会给你个交代,上门提亲。”
“当真?”
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口。
何沐溪愣神间,男子一用力。
裤带被从何沐溪掌心扯开。
何沐溪再想说什么,温三公子的身影已经一阵旋风似的,卷出门去,消失不见。
掌心硬硬的,什么东西咯着柔嫩肌肤。
何沐溪低头,见留在手心的,是一块玉佩。
刚才,在梅花树下,温三公子悬在腰上的。
她愣了片刻,甜甜地笑了。
得了男子的话,又留下了定情物。她的亲事,稳了!
这就是天赐的好姻缘!
另一边。
柔曦长公主府内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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