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一进屋,便满脸惭愧地行礼,“殿下,侯府家事闹得这么大,您见笑了。”
“无妨。”
看着眼前的盛宁,强忍委屈的模样,长公主轻叹了一声。
谁看不出来林与霄忘恩负义,欺骗盛宁?
可偏生,两人是贵妃指婚。若合离,是扫了贵妃颜面。
更何况,盛宁眼盲,背后又无娘家撑腰。
长公主看向盛宁,“今日之事,你怎么打算的?放心,事情出在本宫府上,就算你是想要合离,本宫也会尽力帮你试试。”
她是个很仗义的人。
盛宁心头感激,却摇了摇头。
“殿下,臣妇不愿合离。”
今日之事,让靖威侯府的丑事暴露出来,林与霄在外的好名声全毁了。
盛带如也成了通房奴婢。
可这些,和她前世被骗了一辈子,最后惨死在冷僻的小院里,根本没法比。
只是小小开胃菜。
如今,侯府在风口浪尖上。
盛宁越“懂事”,就越多人会站在她这一边。给自己塑造一个柔弱、无辜、受欺凌的正室形象。
往后当了寡妇,才有好名声。
林家人的命,侯府,爵位。
她带来的东西,她会一一拿走。
她全都要。
一旁,镇北王王妃还当盛宁是爱惨了林与霄,不愿合离,和长公主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见时候差不多了。
盛宁撑起身子,“殿下,家中恐怕有烂摊子。臣妇也叨扰了半日,也该走了。”
闻言,长公主眸光却是微微一闪。
“见见折瑜再走。”
差点忘了那孩子。盛宁点头应道,“是。”
长公主留下青澜、青岫两个丫鬟,去取她给盛宁的赏赐。让下人引着盛宁去后院,崔折瑜处。
那下人殷勤小心,扶着盛宁一步步循着小路走来。
径到一处别院。
“小公子就在里面。小公子素日里不喜奴婢等入内打扰,奴婢就送到这儿了。晚些再来接侯夫人。”
“好。”
盛宁含笑点头。下人退下,她伸手推开房门。
“折瑜,是我……”
话未说完,盛宁猛地顿住。
一时间,呼吸都要滞住。
在她眼前的,是一面展开的屏风。上面糊的是最细最轻薄的湖州纱。
这纱的特性,就是沾染了水汽,会变透明。
盛宁清清楚楚瞧见。
那屏风后面,竟是一只浴桶。
里面,斜斜地依偎着一个男人。
一声惊叫堵在喉咙里,盛宁心口扑通扑通直跳,一下比一下发沉。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气不过林与霄跟别的女人,也给她找了一个……面首?
不、不对……
水汽裹着热意拍上脸颊,盛宁耳朵尖微微发红。
怎会有这样荒唐想法?
这男人,能在长公主府内室这般放肆,定然身份不凡。
无论如何,此处都是是非之地。还该快走。
盛宁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
一道含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响起:“呵,靖威侯夫人,怎么见了本王,反倒要走?”
竟是肃王萧承珏!
水汽氤氲中,他一双桃花眼隔着半透明的屏风,向盛宁望过来。
都说她这双眼睛,被当初的燕妃毒瞎,救无可救。
是绝对看不见的。
可她要是真看不见。
脸红什么?
萧承珏起了恶劣的玩心,“侯夫人,本王下人没在身旁伺候。劳烦你,左手边五步处,取了面巾。再往右四步,递给本王。可好?”
竟是让盛宁绕过那屏风去!
直面自己。
纤细手指用力叩向掌心,一阵刺痛。盛宁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叫人知道她眼睛能看到。
不然恐怕牵扯到燕妃旧事,没完没了的麻烦。
盛宁开口,嗓音如常:
“是王爷?王爷在长公主府上,如何会没有下人伺候?可见是疏忽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臣妇眼睛看不见,恐怕不便,倒耽误了王爷的事。我这就去叫下人过来……”
她左脚后脚跟已经贴上门槛。
一迈就要出去,溜了。
“嗖——”
“咣当!”
看不清那萧承珏手上如何动作,两道银光射向门轴。
两扇门扉凭空关上,紧紧闭合在了一起。
盛宁后背抵在门上,暗自用力,撞不开门。
男人声音中,戏谑中夹杂着危险:
“侯夫人,你可是瞧见了什么?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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