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盛宁叫大夫用好药吊着她的命,叫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女儿同室操戈。叫她看清,他们林家,根本就是一窝白眼狼!
林老太太浑身颤抖。可惜她除了掉泪,什么都做不了。
待西跨院没了旁人,安静下来,盛宁才扶着林老太太起身,“母亲,我送你回松鹤堂。”
“呜呜……呜!你……死!”
林老太太下颌被按回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说话。
盛宁听了,只是一笑。
“我不会死,母亲也不能死。侯府的好戏,还要接着往下好好儿演呢。”
自这一夜起,林与玥就没了踪迹。
侯府自然是四处都没人,温家也不曾看见,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何谨言关在大理寺,没人去探望他,他还不知道母亲丢了。何沐溪一心只想着别坏了自己的婚事,何慎行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沐溪曾说过要报官。
林与霄没拦着,只是拧眉道:
“这个时候不好。沐儿你就要出嫁,不好抛头露面的。你弟弟又小。舅舅又被勒令闭门思过。谁给你办这件事呢?事情闹大了,闹得难看,只怕温家瞧不起侯府,你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何必呢?你娘她是一时气急了走出去,你大婚的日子,她定会回来观礼。你好生等着,便好。”
一番话,劝得何沐溪不敢再闹。
何慎行浑浑噩噩,没有自己的主意。
为着林与玥走失,林与霜也来林与霄跟前探过几次消息,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只是与她亲近的管家说,侯府的冰窖大门被侯爷叫人彻底封住。说是大师指点过,那个方位不吉,该把门彻底封死,不再出入,方好。
林与霜在松鹤堂里日日装模作样地伺候林老太太,心里想的全都是林与玥的事。
这几日,林老太太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睁眼睛,就要流泪。
口中又常常发出莫名的怒吼和诅咒。
林与霜只觉她是疯了,根本不耐烦听。
无人的时候,干脆堵住老太太的嘴,求个清净。
日子就这么过去。
转眼间,何沐溪的婚期要到了。
盛宁提前几日,来松鹤堂,找林与霜商量。“霜妹妹,你可真的想好了?我想着你的事,心里总觉得不安。不然,还是算了。好姻缘都是天注定的,你这么好的姑娘,往后也自然错不了,何必非要抢何家的呢?”
林与霜垂下头去,眼眶儿红了,边抽着鼻子,边道:
“嫂嫂,就知道你不肯帮霜儿的。霜儿在这侯府里,根本没人疼爱。”
“怎么会?你是我一手带大,嫂嫂不疼你,疼谁?只是,这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嫂嫂劝你,再好好儿想一想。”
“霜儿想好了,只求嫂嫂帮忙。”
林与霜声音十分诚恳,双手拉住盛宁的手,恳切道:“霜儿比侄女大好几岁,心中实在着急。这一次,就让侄女先让一让霜儿。等霜儿嫁进温家,会上心帮侄女相看的。”
“只是……”盛宁迟疑,“我听说,那温三公子,与侄女是情投意合,才定了亲……”
“什么情投意合,嫂嫂不要骗我。明明就是那何沐溪用了药,才……嫂嫂,那药……霜儿也想要。”
盛宁大惊失色,“你要那种腌臜东西,做什么?”
“霜儿是怕,新婚夜叫温三公子发现是我,不是何沐溪。温三公子若不肯,咱们两家岂不是都闹出笑话来?嫂嫂,你最后帮霜儿一次,好不好?”
“这……唉,侯爷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都依你便是。”
盛宁走了。
林与霜心满意足。一回头,却发现榻上的林老太太,眼中莫名流下的泪水,沾湿了大半个枕头。
“哭什么?”她不耐烦道:“被把女儿的福气都哭没了。”
转眼,到了何沐溪与温家大婚当日。
何沐溪三更便起,叫丫鬟、仆妇、喜婆子帮着梳妆。
林与玥没回来。只是此时,何沐溪已经顾不得那许多。好歹身边还剩下何慎行这一个弟弟,能陪她出门,她也知足。
待梳妆好,何沐溪静听着门外,管家一声声高声报着往来宾客的名头。有些她认得,有些她听都没听过。
都是官宦人家。
往后,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娘子了。
再不只是一个区区商户女。
这是她踩着侯府,才得来的青云路。
正出神间,大红色的喜帘一掀,有人进来。
何沐溪一愣,“你、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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