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确实疼爱林与玥多一些。可林与霜到底也是她的女儿,如今,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又亲眼瞧见林与霄对长女下毒手,生怕小女儿也死在他手上。
她拦不住儿子林与霄,只能恳求盛宁。
“救……霜儿……求、求你……”
看着她老泪纵横的可怜模样,盛宁想起前世。被灌入口中的毒药一路向下,灼烧着肝肠时,她又何尝没求救过?
可林与霜说:“嫂嫂,你挡了侯府的路,让哥哥在外面不体面。你早该死。”
林老太太远在松鹤堂,事后表姑娘拭去了一身的血迹,笑吟吟地去请安。提到盛宁。
林老太太厌恶地皱眉:
“没了娘,少教养的东西。给她体面的死法她不肯,非要闹得这样难看!”
又把表姑娘的手拉过来,在自己手里暖着,“瞧瞧,脏了你的手。好在,都过去了。她再也烦不着你。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如今——
盛宁艳若桃李的脸上,自唇边漾出点点笑意。她弯下身,双手托住林老太太小臂,扶她起身。
声音柔和,不容置疑:“母亲,您这是怎么了?侯爷不过是气得狠了,教训他妹妹。您何必这样?会让侯爷难做。”
“呜……不是……侯爷……杀、杀人……”
林老太太舌头在口腔里蠕动,拼命地挤出来几个字。
冷不防。
“咣当”一声。
林老太太吓得身上一抖。
只见是林与霄怒气冲冲出来了。
他见到盛宁和林老太太,一愣,随后便是不耐皱眉,“母亲身子不好,大冷的天气,怎么来了?都是因为霜妹妹不省心。”
从前林老太太有多以林与霄为傲,现在就有多惧怕他。她不敢与林与霄对视,只是一味扯着盛宁衣袖不撒手。
老太太身体沉重,带得盛宁身子摇晃了几下。
林与霄见了,所幸过来,伸手搀扶林老太太,“娘,盛宁眼盲,身子又瘦。你攀着她,不怕她摔倒你?”
是贴心的话。
可林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上也不住颤抖。
林与霄杀了林与玥啊!就在她眼前,杀了她最疼爱的大女儿!如今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林老太太心中惧怕,可也不敢说话,只能用一双眼睛看向盛宁,用眼神哀求。
可自己心里也知道,没用。
盛宁是个瞎子,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这短短的一个月,林老太太的日子从天下落到了地下,几番巨变。她脑子已经糊涂了,根本没想过,若盛宁真是瞎子,又怎能引着她亲眼看见林与霄杀林与玥。
无奈,林老太太被林与霄扶回了松鹤堂。
盛宁则与两人反方向,走进了凝光院。
林与霜被罚得很惨,身上累累鞭痕不说,唇角也开裂了一条,显然是被林与霄掌掴,下了重手。
见盛宁进来,也只是啼哭个不止。“哥哥这是恨上霜儿了,霜儿好冤枉!”
盛宁在一地砸碎的瓷器中踱过,悠然坐下,“霜儿,你只怕并不冤枉。”
林与霜哭声一滞,“我、我只是……你们都在赴宴,徒留我一个,我只是想让醇王世子知道我这个人,我有什么错?我也是为了侯府。”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