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原本想要先处理了林与霄,再慢慢收拾别人。
可如今情势变了,肃王的一个月期限逼近在眼前,她得快些,只能借林与霄的手。
等到林与霜发现林与玥已死,这对兄妹争斗起来,你死我活。
盛宁再出手,收拾最后剩下的那一个。
主仆两个低声说这话,慢慢儿往芳菲苑走。
路过关着盛爹的小院。
“咣当”一声巨响。
是盛鸿业用身子撞开了门,直接挡在盛宁跟前。
“盛宁,你这个不孝女!你自己看看,你给为父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
盛鸿业身后,立时跟出来两个从人。其中一个一步上前,挡在盛宁和盛鸿业中间,向盛宁行礼:
“夫人,老奴没伺候好盛老爷,是老奴的不是,请夫人责罚。”
那人言语爽利,姿态恭谨,声音也动听。
什么都好。
只是……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另一个嬷嬷随后也跟了出来,粗壮有力的手钳住盛鸿业臂弯,把他硬生生从盛宁跟前扯开。
盛鸿业拼命挣扎,不服,“侯爷也是高门大户,怎么贴身伺候我的,是这等老货?我、我要年轻丫鬟,盛宁,为父要年轻丫鬟伺候,你听到了没有?”
声音嘶哑刺耳。
盛鸿业还不知道,自从他走进靖威侯府,他的一切,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他拼命地挣扎。可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根本挣不开嬷嬷铁钳似的手,只得大喊:“盛宁,你不孝!你娘呢?我要你娘,你娘伺候我,是天经地义!”
这么多年,盛鸿业没过问过盛宁母女的生活,还不知道娘已经死了。
盛宁面上泛起冷意,向嬷嬷道:“盛老爷大喊大叫,若是吵了侯爷,抑或惊扰到贵人,你们担当不起。”
“夫人的意思?”
“他若再吵嚷,就请大夫来,开些药,为他安神。”
见几个嬷嬷同声应“是”,盛鸿业身上猛地打了个冷战。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进了侯府,确是吃喝不愁。可他一直被关在冷僻的小院里,等闲不叫他出去,身边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都没有,侯爷平日里也不见踪影。
与他想象中,女儿女婿日日敬着捧着的好日子,相差甚远。
若始终如此,他什么时候才能如从前那般,当上官?多娶几房美女子?过上想要的日子?
盛宁该不会是……不孝,要坑他吧?
脊背上泌出一层冷汗,盛鸿业不敢挣扎吵嚷了,“阿宁,阿宁,你叫下人放开爹爹。爹爹……知道错了。爹爹再也不闹了!”
“爹爹知道,你都是为了爹爹好!我年纪大了,身子扛不住年轻美貌的丫鬟,你才找来老妪伺候爹爹。阿宁,你最孝顺,爹爹都知道的……”
盛宁脚步不停,径直经过盛鸿业跟前,走了。
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盛鸿业脸色难看,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有什么法子呢?
谁让盛宁走了大运,嫁堂堂靖威侯,成了侯夫人。是盛家最出息的人。如今,自己在启京,也只能仰仗着她活着……
自何牧溪回门,醇王世子也跟着来了一次,林与霄原本颓废的精神,眼看着一日日竟好起来。
是信了醇王世子的话,当真以为皇帝气消了,会给他官复原职。
一日,林与霄使人往芳菲苑传话。
“……醇王世子有心结交,说后日要来咱们府上用餐。侯爷的意思,侯夫人也该陪着。”
听闻此话,盛宁微微一愣。
从前,林与霄嫌她眼盲,家中交际,从不让盛宁出面。
如今怎么倒请她去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