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含笑道:“世子孝顺。”
他这话是对醇王说的,完全无视萧翎,不答他的话。
萧翎眼中阴鸷的神情一闪而过。
他行礼的身姿不变,又道:“封神医在父王身边已有多年,父王这双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
醇王这双腿是当今皇帝继位登基那一年断的。
若不是断了腿,残了身子,难堪为帝,他也不会甘心乖乖地离京,退守封地。
这次回京,除了皇帝,醇王没见任何人。启京朝堂上,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腿废了。
治好双腿,是这么多年来醇王唯一的指望。
萧翎这话,是在暗戳戳地讥讽自称神医的封岁无能。
封岁只是笑。
醇王却开口道:“翎儿,不得对封先生无礼!你这样浮躁的性子不改一改,难堪大任!”
这话说的极重。
又是当着盛黛如和封岁的面。
萧翎只觉被落了面子,一张白皙面皮涨得通红。
还是封岁开口为他解围:“世子,王爷都是为了你好。”他从醇王身后走出,将位置让给了萧翎,“世子还该与你父王好生亲近亲近。”
萧翎连忙走过去,双手搭上轮椅把手,“父王,今日晚了,外面又冷,翎儿推进进屋用些热茶,可好?”
醇王严肃的神情方才缓和,点了点头。
两人离去,院中只剩下盛黛如和封岁。
盛黛如本能地收敛气息,缩着肩膀,想要悄悄地回自己院中。
不想,她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封岁的声音,“小郡主要去哪儿啊?”
盛黛如身子一颤,强撑着挤出笑来,“我、我去看娘……”
“是了。”封岁含笑点头,“王爷今日和我提起,若郡主身子大好,咱们王府都能沾光,王爷也会为您请封郡主。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了。”
盛黛如垂下眼睫,掩不住眼中贪婪的光。
真正的金枝玉叶!
这几个字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简直如天上掉下来的美梦一般。
封岁把盛黛如神情看在眼中,只是淡淡一笑,“小郡主还要去看宁夫人吗?”
盛黛如醒悟过来,她低下头,忙道:“晚些再去看娘也使得。如儿先去给姐姐侍疾。”
醇王的亲生女儿淑和郡主身子虚弱,昏迷许久,需得盛黛如贴身照顾。
看着盛黛如离去的背影,封岁白皙的面孔上现出满意的微笑,点点头,自去了。
另一边,靖威侯府。
西北角门处。
盛鸿业昂首阔步,“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看门的是个身材壮硕的婆子,见了他,只是略微掀了掀眼皮,“没有侯夫人交代,奴婢不敢开门。”
“放肆!你可知我是谁?我——”盛鸿业挺起胸,腰杆笔直笔直的,“我是你们侯夫人的爹!”
那婆子伸手,掏了掏耳朵,“您说什么?老奴耳朵不好,听不清。要出去,可有侯夫人的令牌?”
盛鸿业脸色愈发难看。
可又不敢与眼前这个壮婆子撕扯,只得秧秧离去。
临走时,再三回头看了看侯府的围墙。
不高,或许……
当夜。
芳菲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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