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林长安极轻的呼唤声,最终消逝在风里。
他愣愣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盛宁,扁了扁嘴,“……娘。”
这段日子,侯府兵荒马乱,没人管林长安。
他瘦了许多。
盛宁也看他,“既然没什么话和你爹爹说,就进去吧。”
她让父子两个见上最后一面,是她对林家最后的仁慈。
可林长安不走,他扬起小脸,“娘,你为何不留住爹爹?爹爹好几日不在府里了,你是侯府主母,怎能对爹爹不管不顾?娘,要是爹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
林长安现在已经明白,没有人要他,没有人管他,是多么痛苦。
可一开口,对盛宁还是责备。
“娘,你该好好儿劝爹留下……”
盛宁深深地看了林长安一眼。
她生他,为他治病,一心一意养育他到这么大。走到今天,已经对眼前这孩子全无感觉。
他姓林。
更愿意做靖威侯府的世子,而不是她盛宁的儿子。
盛宁:“无论谁不要我,我都能活得好好儿的。不劳小世子费心。”
她转身走了,再没有对林长安说一句话。
另一边。
醇王府里。
林与霄跟着温宇绰、孙氏一块,纠缠着进了王府。
这几日,王府中下人已经知道林与霄与醇王交好,见他来,都不拦他。
可没想到温宇绰竟会上门。
一个小厮窥着现场大乱,悄无声息地去寻醇王世子萧翎。
三人被拉开,请到堂上,犹自各自都气愤愤的。
林与霄:“温家欺人太甚。害死我好端端的一个侄女儿,还敢上门满口喷粪,毁打与我。咱们叫王爷评评理!”
他这几天用了封岁给他特意调制的药。
说是滋补身子。
可脑子却越来越迷糊。如今,只记得自己遭羞辱,生气,却不记得,他一个侯爷,为何要醇王给他公道。
不及多想,醇王驾到。
温宇绰和孙氏第一次见到醇王。见人是坐在软椅上,叫人推着进来,不禁都吃了一惊。
温宇绰回过神来,起身行礼,“王爷,请问……世子他可是身体不适?为何最近不常出来走动?”
“你是?”
“不才是……世子的至交好友。”
温宇绰白皙的面颊红成一片,低下头去。
温家都知道他喜欢男子。
可醇王却不知道。
他只觉温宇绰作为一个年轻男儿,生得也太……瘦弱了些。
皱了皱眉,醇王:“去请世子来前面见客。”
小厮答应着去了。
萧翎来得比预想得还要快。
一进屋,眼风扫过温宇绰,皱了皱眉。
他这段日子忙,确实鲜少在外面走动。他和温宇绰的关系见不得人,也没法子叫人通风报信。总想着阿绰懂他,不会闹。
不想,竟闹到了家里来。
还连带上了林与霄。
温宇绰却以为他变心。毕竟,林与霄也勉强算得上是年轻男子,容貌也说得过去。
莫非……
温宇绰眼眶都红了,软软唤了一声,“阿翎……”
萧翎身子一颤,直接拱手打断,“温公子。”
在醇王跟前,他岂敢放肆?
可醇王世子越是表现得疏离,温与绰越是一颗心都要被他揉碎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