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众人既探究又震惊的眼神,安禾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到了借口。
“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她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什么写得好写得漂亮,这还不是张伯教得好嘛?张伯您忘了?我会写字还是您教的呢!您还教了我算术。”
“这我倒没忘。”
张里正点头:“可那时候你满心惦记着打猪草,惦记着上山挖野菜,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虽说学会了写名字,但你那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狗看了都得嫌弃,哪像现在……”
说到这,张里正再次低头去看协议上那‘安禾’二字,越看越惊叹。
“哎呀,这也得多亏了您啊!”
安禾脸不红心不跳,笑呵呵道:“就是因为您总嫌弃我写的字丑,所以得空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练字。
比如晒谷子的时候,我会用小木棍在谷子上写字。喂鸡的时候,也蹲到地上,拿小木棍划拉泥土。就连生火烧饭时,我都会把草木灰倒到地面,用手指悄悄练习。
可能是练习得多了吧?这字就越写越像样了!所以啊,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哦,勤能补拙!对,就是勤能补拙!”
安禾这一番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江家兄妹仨神色复杂,好像才刚刚认识安禾一般。
原来他们的后娘除了像老黄牛一样干活,还会学习啊?
孟巧儿双眸泛光,对婆婆是越发崇拜:“娘,您可真让人感到意外!”
江锦程则一脸认真:“我要向阿奶学习!”
唐月娇更是惭愧不已:“安禾妹子,可真有你的!你只是小时候跟我爹学了写字,就能坚持不懈去练习。
我都嫁到张家多少年了,天天跟我爹待在一起,也没想到要跟我爹学点什么,我真是佩服你!”
唯有张里正,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妮子有这么勤快吗?
当然了,她做农活是挺勤快的。
小时候是小黄牛,长大了是老黄牛,从来不会偷奸耍滑。
但要说为了写好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练习,他是不信的。
况且,用手指和小木棍练出来的字,怎么能跟用毛笔字写出来的一样?更别提她那标准的坐姿和握笔方式了!
如此想着,他便试探问:“小时候倒没发现你对学习这么上心……”
“哎,张伯,可不兴这么说!”
安禾忙开口打断张里正的话:“我大孙子还在这呢,您要是让他知道他阿奶小时候不好好学习,以后我还怎么管得了他?这小子机灵,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有点前途。”
张里正:“……”
是这个道理。
他看了看安禾,又看看江锦程,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心思。
只认真道:“小程啊,你阿奶小时候很勤快很努力的!”
嗯,就这么说吧,反正也不算骗人。
毕竟安禾在干农活这方面,确实又勤快又努力!
“来,按手印。”
不再纠结安禾的字,张里正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分家协议上。
四份协议,全部都得写上姓名,也得按手印。
待墨迹干透,这四份协议分别留在安禾、江天河、江天山,还有见证人张里正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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