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呢,也就死之前会感到恐惧,死的那一下会感到痛苦。
一旦人没了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哪像流放啊?
一旦离开了鹿鸣县,这辈子都休想再回来了。
而且到了流放地,也还是犯人,少不得吃苦受罪。
啧啧,这简直比死了还折磨人!
当然了,江天山也没有半分同情。
他道:“再怎么惨,也是陈寡妇她女儿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杀我娘!”
说完,他又看向安禾:“娘,您和翠花伯娘都受伤了,那馄饨店……”
“我正要跟你说呢。”
安禾抬手,打断了江天山的话:“我俩是受伤了,但馄饨店不能因为我俩而歇业。
从明天起,你去馄饨店搭把手,我给你开工钱。”
江天山一听,顿时大喜:“好咧娘,我明天一早就去!”
在他看来,安禾能让他去馄饨店帮忙,这是安禾对他的信任啊!
要不然这么多人,怎么安禾不喊别人去,就喊他去?
还不是因为安禾爱他疼他相信他?
可事实,真是他想的那样吗?
显然不是。
实在是事出紧急,安禾一时间也找不到别人去上工,只能使唤江天山了。
不管怎么说,江天山也算熟手,在馄饨店帮过几次忙。
让他去,不担心会出错。
活了两世,一直都是安禾照顾别人。
上一世,她照顾沈家父子。这一世,她照顾江家兄妹仨。
如今,因为扭伤了脚,她头一次享受到了被照顾是什么滋味儿。
江天山那小子,平常不怎么靠谱,可到了关键时候,居然没有掉链子!
安禾受伤,行动不便。
接连好几天,江天山都是半夜起床,赶在去县城之前,把家里的鸡鸭给喂了,水缸挑满水,还将早饭和午饭给安禾准备好。
有时候会熬瘦肉粥,蒸几个红薯芋头,煮几个鸡蛋。
有时候会焖好米饭,米饭上面放点切好的腊肉腊肠。
怕吃食冷了,安禾不方便生火来热,他就在灶膛里留几块燃烧的木炭,再用灰埋着。
如此,灶膛是热的,能保证锅里的吃食不那么快变冷。
即便冷了,安禾也不用重新生火。只要把炭火上面的灰扒开,再加几块木炭进去,很快就能点燃。
碗筷勺子,还有要喝的水,都放在安禾能够得着的地方。
就连漱口洗脸的水,他都提前给舀好了。
对了。
他还在安禾的房间门口放了两根稍微光滑,但又有疙瘩的粗木棍,给安禾当拐杖用。
既保证不会刺手,又能让安禾抓得稳。
每天,他天不亮就出门,日落时分才回到家。
回到家后,又马不停蹄喂鸡喂鸭,给安禾烧热水。
安禾爱干净,即便洗不了澡,也得擦身子。
把热水烧好,提到安禾屋里,让安禾自己擦身子换衣裳,他顺便把尿桶拿出来倒掉,再清洗干净。
安禾的脚受伤了,不方便去茅厕,暂时就用尿桶。
这尿桶每天都得清洗,免得都是味儿。
清洗完尿桶,又要洗衣裳。
他自己的,还有安禾的。
晚饭就不用做了,他在馄饨店吃完才回来。
回来时,用食盒装了饭菜,带回来给安禾吃。
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比狗还累,却也没听到他抱怨半句。
曾经的白眼狼,现在是真的有大孝子的模样儿了。
连安禾都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啊,我安禾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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