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怯生生地提醒,声音细若蚊蚋。
江南阳咬牙切齿:“驸马又如何!驸马亦不能罔顾国法,肆意欺凌朝廷命官的家眷!此地乃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此事便是捅到御前,我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江锦听罢,泪眼婆娑,缓缓颔首。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传来,其声之惨,其调之哀,活脱脱似那逢年过节,待宰的肥猪临终前的悲鸣!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江鹤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鬓角还沾着斑斑血迹,狼狈不堪地奔了过来。
“我儿!”
张氏失声惊呼,脸色骤变,急忙抢上前去,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焦声道:“是哪个天杀的,将你打成这般模样!”
江南阳更是勃然大怒:“反了!反了!这京城之中,还有没有王法!连我南阳侯府的世子也敢动手!”
江鹤涕泪交流:“是江烨!是江烨那杂货干的!”
江南阳与张氏相顾骇然,二人眼中俱是翻腾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江鹤自然也是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适才孩儿去归鹤楼用饭,恰巧撞见江烨那厮从里头出来。孩儿念及兄弟情分,好意上前招呼,想请他吃顿便饭,谁知那江烨不问青红皂白,将孩儿痛殴一顿!”
“你堂堂世子,连那废物都打不过?”张霞又急又怒。
江鹤面露羞愤:“是他身旁的婢女动的手!那婢女武艺高强,孩儿猝不及防!”
“哥哥,我也是被他身旁的婢女打的。”
此时,江锦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同病相怜。
江鹤这才注意到一旁脸肿得不成样子的妹妹,兄妹二人顿时抱头痛哭,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老吴,备车!”
江南阳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本侯要即刻进宫,面呈圣上,状告江烨这逆子!”
他心知肚明,江烨如今贵为驸马,寻常的衙门,如刑部、大理寺,见了明珠公主的面子,怕是连问案都不敢深究,更遑论捉拿。
即便江烨在公主府只是条仰人鼻息的狗,那也得看主人是谁。
要将这逆子绳之以法,唯有请动天威,由圣上亲自下旨,方能成事!
与此同时,刑部侍郎盛泽府邸。
“老爷,您可要为镇儿讨回公道啊!”
一妇人云鬓半偏,珠泪盈腮,绣帕掩面而泣,犹似春花经雨打,正伏在盛泽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盛泽年约五旬,面容本就带着几分官场浸淫的沉肃,此刻更是愁云密布,两道长眉紧蹙,嘴角下撇,一望便知心事重重。
他长叹一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一屁股墩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道:“夫人啊,你有所不知,此事……唉!前些日子,为夫也让那明珠公主的人给……给打了……”
“啊!”
妇人满面惊愕,不敢置信。
“镇儿,这段时日,你且在府中安心读书,少与那江鹤往来,哪儿也别去!”
盛镇忙道:“父亲,难道此事就这般作罢?”
盛泽眼中精光一闪,捋须沉吟:“静观其变,以逸待劳。江南阳必有所动作,我们且看他如何应对,再做打算不迟。”
“父亲高明!”
盛镇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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