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霞心中狂喜,但面上却做出震惊至极的模样,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烨儿,你当真……你当真做了如此荒唐之事?”
江南阳亦是瞪大双眼,满脸森然。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这野种品行如此低劣,八成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在场诸人的目光皆聚焦到了江烨身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而江烨却神色不改,依然淡然自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霞见时机成熟,立即转身对着主位上的李云裳深深一礼:“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您主持公道!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天理人伦,还望殿下明察!”
话罢,张霞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流露出一抹得逞的狠辣笑意。
众目睽睽之下,铁证如山,她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聪明绝顶的长公主,如何为江烨开脱!
整个过程中,李云裳始终一言不发。
她那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注视着堂下这出闹剧。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滴血认亲?”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
“本宫倒是第一次知道,南阳侯府断案,竟是靠这种乡野村夫的愚昧之法。”
李云裳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本宫曾在皇家藏书阁的医典《洗冤集录补》中读到过,所谓滴血认亲,纯属无稽之谈。血液能否相融,取决于水,而非血脉。若在清水之中,悄悄加入几不可见的白矾,那么任何人的血液,皆可相融。反之,若用油花污水,便是亲生父子,血液亦会彼此排斥。”
“你,是想用加了白矾的水,来欺瞒本宫吗?”
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利剑一般直刺跪在地上的秀桃。
秀桃被这目光一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听说过这个法子……奴婢冤枉啊!”
李云裳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寒冬腊月的北风:“污蔑皇室驸马,乃是欺君罔上之罪。秀桃,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这孩子真是驸马的,本宫做主,让你入府为妾,保你母子一世荣华富贵。但若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让那份压迫感更加沉重:“按律法,你当凌迟处死,剐三千六百刀。你的父母家人,尽数流放三千里,永世为奴。你,可想清楚了?”
闻言,秀桃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如雨般滑落。
她的双目开始涣散,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李云裳的目光随即转向张霞,语气更冷:“江夫人,你既为此事主张,想必是做了担保。若秀桃所言为虚,便是你治家不严,纵容刁奴构陷皇亲,此乃同罪。”
张霞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李云裳竟如此强硬,三言两语便将此事从一桩宅斗丑闻,直接上升到了“欺君罔上”、“构陷皇亲”的谋逆大罪!
她这是在用国法,来压侯府的家规!
这一刻,张霞心中第一次涌起一丝悔意,她意识到,自己行了一步何等凶险的棋!
张霞勉强稳住心神,挤出一丝笑容:“殿下明鉴,臣妇也是一时心急。事关侯府名誉,臣妇不敢轻忽。既然殿下说滴血认亲不足为凭,那……”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不,就让烨儿先将秀桃母子接入府中安置。是非曲直,日后慢慢查证。”
这是以退为进的一招。
一旦李云裳应允,即便没有实证,也等于默认了江烨与秀桃有染。
三人成虎,流言蜚语一起,江烨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即便查明真相,世人也只会认为是皇家仗势压人,为驸马遮掩丑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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