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厅堂内的气氛凝滞如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原本轻歌曼舞的歌姬早已退下,只余下满堂的山珍海味在案几上渐渐冷却。
江烨依旧端坐在席间,神色从容,甚至还有闲心品尝案几上的珍馐美味。
这份淡定,看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强作镇定。
张霞端坐在位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早已安排妥当,那孩子确实是秀桃所生,这一点绝无作假。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在滴血认亲面前,又有谁能说得清?
她要的,不过是江烨身败名裂罢了。
“烨儿。”
张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关切,七分试探,“你可还记得一年半前的事?那时你病症发作,常常神志不清……”
“母亲说笑了。”
江烨放下筷子,无奈一笑,“孩儿虽曾痴傻,但并非全无知觉。若真做了此等荒唐事,怎会半点印象都没有?”
“可你那时病症发作,神智不清……”
张霞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罢了,等秀桃将孩子带来,滴血认亲便知真假。”
江鹤坐在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偷偷瞥了眼门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江锦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小声嘀咕:“大哥从前痴傻时,确实做过不少荒唐事呢。记得有一回,他光着身子在花园里追鸡……”
“锦儿!”
张霞瞪了女儿一眼,“休要胡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秀桃抱着一个襁褓快步走了进来,那婴儿约莫七八个月大,生得白白胖胖,此刻正在襁褓中安睡。
“夫人,侯爷,公主殿下!”
秀桃跪倒在地,将孩子高高举起,“这就是奴婢与大少爷的孩子!请诸位大人做主,为这可怜的孩子验明正身!”
张霞立即道:“来人,准备滴血认亲!”
很快,一个铜盆被端了上来,里面盛着清水。
“烨儿。”
张霞看向江烨,语气中带着一丝逼迫,“你可愿当众验证?”
江烨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襁褓中的婴儿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莫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母亲和诸位都想看个明白,孩儿自然不会推辞。”
他走到铜盆前,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鲜血便滴入了清水之中,在水面晕染开来。
秀桃见状,也连忙解开襁褓,露出婴儿白嫩的小手。
她用银针在婴儿指尖刺了一下,那孩子吃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滴鲜血落入水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铜盆。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滴血在水中相遇,竟真的有融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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