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凶手展现出来的手段而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这几个人,并非难事。
既然如此,又何必费尽心机地布置这些玄之又玄的局面?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这口古老的青铜钟。
那钟身上密密麻麻的经文,在电光下清晰可见,可在李奎死前的眼中,这口古钟上刻的,想必并非什么超度亡魂的经文,而是金山银海、珠光宝气的幻象吧。
江烨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铜钟的底部,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白光在隐隐闪烁。
他弯下腰去,将头探到铜钟底部,仰面朝上望去。
果然。
铜钟的内壁上,用同样的荧光粉,潦潦草草地涂抹了几个光点。
在这漆黑如墨的深夜里,那几点微光便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火,分外醒目,分外诱人。
“明白了。”
江烨直起身子,冷笑一声。
暗夜之中,一抹光芒,其作用是什么?
自然是吸引猎物上钩。
李奎,就是那条被钓上来的鱼。
江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众人身后的那根巨大撞木上。
撞木静静地悬在那里,表面那层打磨得光滑油亮的檀木,此刻却沾满了斑斑血迹。
尤其是撞木朝向铜钟的那一端,包裹着牛皮的撞头上,赫然粘着几缕血肉模糊的碎肉和布丝。
江烨又回头看了看李奎背上那个深深凹陷下去的伤口。
那凹陷呈现出一个规整的圆形,边缘清晰,尺寸大小与撞木的直径完全吻合。
“方丈。”江烨忽然开口,“这撞木有多重?”
了尘方丈答道:“约莫六百斤上下。寻常敲钟之时,需两位武僧合力,先将撞木缓缓推出,再借撞木来回摆荡之力,自然而然地撞击钟身。如此往复,方能敲出悠长的钟声。”
“那么,若是一人之力,能否推动这撞木?”
了尘方丈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若只是轻轻推动,倒也勉强可以。但若要像方才那般,将一个活人硬生生撞死在钟上……”
他顿了顿,道:“能单凭一己之力做到这一步的,世上不出五人。”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王富贵、孙思成、赵老三三人,被慧空与慧远两位武僧押着,跌跌撞撞地走上了钟楼。
三人甫一看到李奎那惨不忍睹的死状,顿时面色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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