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
江烨与李云裳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皆是疑惑与凝重。
阿丑竟然没逃?
他难道以为,凭借那几重伪装,便能瞒天过海、高枕无忧?
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江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马村长抬起手,正欲上前敲门,江烨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向身后的青衿递去一个眼神。
青衿会意。
她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只掠过水面的飞燕,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落在院中。
片刻之后,院门从内打开,青衿那张冷峻的面孔出现在门缝里,微微颔首示意。
马村长的面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
公主和驸马爷这一行人,分明是来拿人的!
那小伙子怕是犯了大事!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那小伙子虽沉默寡言、冷淡少语,但为人却也不坏。
前些日子,王婆家的孙子在湖面溜冰,不慎踩破薄冰掉入湖中,是这小伙子奋不顾身跳下去,把那孩子救了上来。
为此,王婆还说要给他做媒,寻一门亲事呢。
没想到……
马村长这边心思百转,另一边,江烨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院中。
小院不大,正屋、偏房加起来不过三间。
正屋的门虚掩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弥漫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
有人在煎药。
江烨向青衿使了个眼色。
青衿不再迟疑,抬脚便是一踹!
“砰!”
门扉洞开,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传来一阵惊慌的响动。
但奇怪的是,并无人试图逃跑。
江烨抬眼望去。
昏暗的屋内,一男一女,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女子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斜倚在床头,眼角那颗三角泪痣,格外醒目。
而那男子生得五官歪斜、相貌丑陋,此刻正蹲在火炉前,手里握着一柄药勺,脸上满是不甘与颓然。
江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胡甜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不由得闷哼一声,面上闪过一丝痛楚。
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既然来了,那便坐吧。”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坦然,“阿丑,搬几把凳子,给贵客。”
阿丑沉默着照做了。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已经认命。
江烨并不急着动手。
他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胡甜苍白的面庞上,淡淡问道:“你生病了?”
“不是生病。”
胡甜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是挨了一刀。”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被层层白布紧紧缠裹着,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
“那夜,入我房间的那个女子,往我胸口刺了一刀。”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若非阿丑当时便藏在我房中,从背后砸晕了她……我那晚,便已经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
江烨却听出了其中的惊险。
她毫不隐瞒。
既然江烨已经追查到此处,便说明一切都已败露。
再多的狡辩与遮掩,都已毫无意义。
与其负隅顽抗,不如坦然相对。
这女子的心性,当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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