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兴远的话,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原本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阴狠的希望。
……
与此同时,兵部衙门。
一间简陋的值房内,昏黄的烛光,照着两道身影。
新晋的昭武校尉魏迟,正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位在兵部任职多年的老将魏谦。
“父亲,您还是回家去吧。”魏迟轻声劝道,“盐矿的事,是儿子识人不明,与您无关。您回去跟母亲低个头,认个错,总好过在这衙门里睡硬板床。”
为了入股林永安的盐矿,魏谦在儿子的劝说下,瞒着妻子,将家中最后一套祖宅给卖了。
本以为是一场泼天的富贵,谁知转眼就成了京城的笑柄。
魏夫人气得当场与他大吵一架,魏谦自觉无颜面对妻子,便一直住在衙门里,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魏谦闻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充满了愧疚与苦涩。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回去?我还有什么脸回去?”
“你娘她操持这个家,一辈子省吃俭用,我……我却把咱们家最后的念想,都给败光了!”
老将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张老脸,已经丢尽了。等过几日,我就去请命,上北境战场!这把老骨头,死也要给你们娘俩,挣回一座宅子来!”
“父亲!”魏迟急了,“要去也是儿子去!您年纪大了,怎能再上战场!”
“混账!”魏谦眼睛一瞪,“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教训我?”
父子二人,正争执不下。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父子俩大惊失色,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魏夫人身穿一身劲装,身后跟着几名孔武有力的护卫,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冲天,反而平静如水。
父子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是要来秋后算账了。
魏谦更是羞愧得低下头,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
然而,魏夫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即,将手中提着的一个食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吵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化开冰雪。
“先吃饭吧。”
魏谦和魏迟父子俩,看着那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心却比屋外冬日的寒风还要凉。
这哪里是饭菜。
这分明是断头饭。
魏谦羞愧得无地自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不吃?”夫人却像是没看到父子俩的窘迫,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魏谦的碗里。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柔。
“吃饱了,才有力气。”
魏谦心中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愧疚。“夫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说什么胡话。”夫人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认错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告诉你,好好吃饭,好好休养,把身子骨养好了。北境战事吃紧,陛下怕是很快就要重新启用老将了,你可别到时候连马都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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