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着方怀玉。

那眼神。

充满了怨毒。

像是一条濒死的毒蛇。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娘！”

“如果不是你！”

“娘怎么会死！”

“你这个扫把星！”

“你把我也杀了吧！”

“来啊！”

尹夕月尖叫着。

抓起地上的碧落簪。

跌跌撞撞地向方怀玉冲来。

没有任何章法。

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此时的她。

连个凡人都不如。

方怀玉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同情。

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尹夕月。”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方怀玉淡淡地开口。

“害死你娘的。”

“不是我。”

“是那个把你当成工具的魔族。”

“也是你自己。”

“你这一生，都在靠别人。”

“靠文林，靠何承平，靠你的美貌，靠你的眼泪。”

“现在。”

“你的靠山都倒了。”

“你还剩下什么？”

方怀玉抬起手。

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出。

直接将冲过来的尹夕月震晕过去。

虽然她是魔族少主。

虽然她曾经多次陷害自己。

但现在的尹夕月。

已经废了。

杀她。

脏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依靠别人。”

“那就去凡人界。”

“做一个真正的乞丐吧。”

方怀玉收回目光。

不再看她一眼。

转而走到了镜臣面前。

此时的镜臣。

还在微微抽搐。

那只独眼里。

满是不甘和怨恨。

“方……怀……玉……”

他断断续续地嘶吼着。

“你别得意……”

“神器……已经毁了……”

“你们……出不去……”

“都要……给我……陪葬……”

直到死。

他还要恶心人一把。

方怀玉举起手中的短剑。

正要刺下。

“谁说神器毁了？”

那醉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蹲在了祭坛边上。

正在研究那个被炸裂的阵法。

“这小赤佬骗你们的。”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鬼嚎渊那把锁。”

“结实着呢。”

“就凭他这点微末道行？”

“也想拆神器？”

“给他个锤子他也拆不动啊。”

老头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要是真能拆了神器。”

“老头子我当场把这个酒葫芦吃下去。”

方怀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真的？”

“前辈，你是说……”

“神器还在？”

“废话。”

老头白了她一眼。

“不在我在这里干什么？”

“晒太阳啊？”

“这里只有岩浆，有个屁的太阳。”

听到这话。

镜臣那只独眼。

瞬间瞪得滚圆。

原本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的信念。

也就是想看着方怀玉绝望的那个念头。

彻底崩塌了。

“你……你……”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

夹杂着无数内脏碎片。

脑袋一歪。

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诛心啊！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啧啧啧。”

“心理素质太差。”

池川摇了摇头。

“反派死于话多，也死于心态崩。”

“古人诚不欺我。”

确定镜臣死透了之后。

方怀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

连番大战。

再加上神魂透支。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方怀玉强撑着身体。

对着醉老头深深一拜。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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