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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浊世武尊 > 第276章 猎蜈!(求月票)

第276章 猎蜈!(求月票)(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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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巍峨气派的司令府,犹如陡然间被抽去全身的脊骨,逐渐瘫倒在无数翻滚的泥泞与瓦砾当中。扬起的烟尘向上蒸腾,与下落的雨雾对冲,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浑浊。傅觉民站在一根倒塌的房梁上,看着面前的...刀光劈开空气的刹那,整座大楼仿佛被一柄无形巨斧从中剖开。七层挑空大厅里悬浮的尘埃骤然凝滞,连飘落的纸屑都僵在半空——不是风停了,而是气流被那道刀光生生撕裂、绞碎、碾成真空!柳生桑的身影已不在原地。他踩着坍塌楼板边缘腾跃而起,足尖点过一根断裂垂悬的钢筋,借力再弹,人如离弦之箭直刺向下!中山装下摆猎猎翻卷,袖口微扬间寒光乍现——一柄三尺三寸的狭长太刀赫然出鞘,刃身通体泛着幽蓝冷芒,刀脊上蚀刻着细密如蛇鳞的暗纹,竟隐隐透出腐骨蚀魂般的阴戾气息。“斩!”一声低喝自喉底迸出,非怒非厉,却似冰锥凿入耳膜,震得七楼未溃散的警卫齐齐喷出一口腥甜热血!刀锋未至,劲风先至。青年白西装后摆猛地向后鼓荡,发丝如针根根倒竖!他脚下大理石阶梯“咔嚓”一声脆响,蛛网状裂痕以左脚为中心轰然炸开,碎石激射如弹丸,打在廊柱上噼啪作响。可他仍未回头。只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拂过右肩衣料上沾染的一星灰烬,动作从容得像掸去花瓣上的露珠。就在柳生桑刀尖距其后颈仅剩三寸之际——青年终于抬起了右手。不是格挡,不是闪避,甚至没抬到与肩平齐的高度。五指微张,掌心朝上,掌纹清晰如刻。一道无声无息的涟漪自他掌心荡开。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波动的征兆,却让整栋大厦八层以内所有玻璃同时“嗡”地一颤,继而寸寸龟裂!窗框内嵌的防弹夹胶层竟如融蜡般微微扭曲、塌陷!柳生桑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不是刀锋被阻,而是自己挥刀的“势”,被硬生生截断了!那一瞬,他整个人仿佛撞进一团粘稠至极的墨汁里,四肢百骸陡然沉重千钧,连呼吸都滞涩如锈锁!更骇人的是,他分明看见自己手中那柄曾斩断三十六名武道宗师筋脉的“霜断”,刀尖竟开始……寸寸结霜!不是寒气凝结,而是时间本身在刀刃上凝固、迟滞、冻结!“咔…咔咔…”细微的崩裂声从刀尖传来。霜白蔓延至刀锷,又顺着刀柄爬上他持刀的手背——皮肤表面瞬间覆上一层惨白冰晶,毛细血管尽数爆裂,渗出点点猩红,在霜面下如珊瑚般蜿蜒!柳生桑闷哼一声,强行拧腰旋身,硬生生将这一刀劈偏半尺!“嗤啦——!”刀光斜掠而过,斩在青年右侧三步外的廊柱之上。整根直径一米二的汉白玉廊柱,自中段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断口光滑如镜,切面泛着幽蓝微光。下一秒,上半截廊柱轰然倾塌,砸落时竟未激起半点烟尘,只有一片死寂的“簌簌”声,仿佛所有动能都被抽干,只剩纯粹的坠落。青年脚步未停,依旧拾级而上。踏。踏。踏。每一步落下,脚下台阶便浮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先前被子弹轰出的焦黑弹坑、被重机枪犁开的混凝土碎块、甚至溅在地面尚未干涸的血浆……全数如退潮般悄然隐没,石阶复归平整如初,唯余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在浓烈血腥中幽幽浮动。南相诚瘫坐在七楼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箱前,后背紧贴着冰冷金属箱体,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作响。他亲眼看见柳生桑的刀劈出时,自己腕表上跳动的秒针竟停滞了整整两秒!等再恢复走动,表盘玻璃内侧已爬满蛛网状裂痕。“森田君……森田君……”他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被唤作森田的日字胡男人并未看他,目光死死钉在楼梯转角处那抹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上,额角青筋狂跳:“不是境界……是‘域’。真正的‘领域’。凡俗武者穷尽一生参悟的‘势’,在他手里,已是活物。”“活物?”“对。”森田喉结滚动,一字一顿,“他掌心荡开的,不是气,不是力,是‘规则’的雏形。柳生桑的刀意被截断,是因为他踏进了对方领域之内——在那里,‘斩击’这个动作,需要重新被定义、被许可、被……允许发生。”话音未落,柳生桑已落地。他单膝跪在青年刚刚踏过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臂——整条小臂自肘关节以下,已彻底化作灰白石质,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正簌簌剥落着细碎石粉。更可怕的是,那石化的边缘正沿着肩胛骨缓慢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肌肉僵硬如岩,血脉凝固如铁。他抬起头,颧骨高耸的脸庞因剧痛扭曲,可眼中那抹狂热非但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好!好!!好啊——!!!”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癫狂,震得头顶吊灯疯狂摇晃:“原来如此……原来‘人’真的可以走到这一步!南君,你输得不冤!今日能死在此等武尊手中,柳生家列祖列宗,当含笑九泉!”话音未落,他竟反手将霜断刀尖狠狠刺入自己左胸!“噗嗤!”刀尖透背而出,带出一串暗红血珠,悬在半空竟凝而不落。紧接着,柳生桑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爆响,皮肤寸寸皲裂,裂口之中透出熔岩般的赤红光芒!他周身温度骤升,空气扭曲蒸腾,连地板都开始软化、冒泡!“燃命诀·焚骨祭刀!”森田失声惊呼,“他疯了!这是把毕生精血神魂全灌进刀里——要以自身为薪,烧出最后一击!”青年终于停步。他站在八楼入口处,背影挺拔如松,白西装纤尘不染,连方才被刀风扫过的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褶皱。他缓缓侧过半张脸,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凝视。柳生桑已彻底化作一尊燃烧的赤红石像,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他双手紧握刀柄,将霜断自胸膛抽出,刀身已被熔岩浸透,通体赤红欲滴,刃口流淌着液态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白气。“接我一刀——‘千载雪崩’!”他暴吼如雷,整个人裹挟着焚尽一切的赤焰,悍然撞向青年后背!没有技巧,没有变化,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毁灭!八楼走廊上所有残存警卫同时捂住双眼惨叫——不是被强光刺伤,而是神魂被那股焚天煮海的意志冲击得几近溃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年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嗡……”一声低沉如古钟长鸣的震颤,自他指尖扩散。整栋大厦八层空间内,所有燃烧的火焰、飞溅的火星、甚至柳生桑体内奔涌的熔岩……全部静止。不是熄灭。是“暂停”。火苗凝在半空,如琥珀包裹的蝶翼;火星悬停在距离青年衣襟半寸之处,金红分明;柳生桑前跃的身形僵在离青年后颈仅半尺之地,脸上狰狞表情凝固如雕塑,唯有一滴汗珠自他眉梢缓缓滑落,却在半途彻底悬停,折射出七彩光晕。时间,在这一刻,被具象为一道可触可感的透明壁垒。青年终于转身。他看向柳生桑那双燃烧着最后执念的眼睛,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轻轻抵在柳生桑额心。没有发力。没有气劲。只是一触。“啵。”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柳生桑额头正中,一点白痕悄然浮现。紧接着,那白痕如墨滴入水,迅速蔓延——白痕所过之处,赤红熔岩褪色、石质剥落、皲裂愈合……他整个人由内而外,开始“还原”。还原成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的普通中年男人。还原成他三十五岁生日那天,在京都柳生道场接过霜断时的模样。还原成他尚未踏上武道之路、尚不知何为杀戮的少年。他眼中的狂热、痛苦、执念、疯狂……尽数褪去,只余一片澄澈的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青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青年收回手指,转身,继续向上。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回荡。嗒。嗒。嗒。柳生桑呆立原地,忽然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有贯穿伤,此刻却只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浅白印记,温润如玉。他怔怔望着青年背影,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叩向冰冷地面。“谢……武尊赐生。”声音轻如游丝,却字字清晰。青年未应,亦未停。此时,八楼走廊尽头,森田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动作很慢,手指稳定得可怕。“南君,”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沙哑,“现在你明白了吗?”南相诚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嘴唇青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森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校准’的。”“校准?”“对。”森田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校准这座城市、这个国度、乃至这个时代……对‘力量’的认知偏差。我们用枪炮丈量世界,他用呼吸定义法则。我们以为他在闯关,其实……他只是在散步。”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青年即将踏入的八楼电梯厅——那里,两扇厚重的不锈钢电梯门正缓缓开启,门内并非轿厢,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墨色虚空,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明灭流转。“那扇门后,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南相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总部地下九层的‘静默核心’?!你怎么知道——”森田嘴角扯出一抹惨笑:“因为二十年前,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他抬起手,指向电梯门内那片缓缓旋转的星图:“当年我们称它为‘封印之狱’。可今天我才懂……那从来都不是牢笼。”“那是他的……书房。”青年已走到电梯门前。他并未踏入。只是驻足片刻,抬眸望向门内星图中央,一颗缓缓搏动、散发幽蓝微光的菱形晶体。晶体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字字如刀,刻入虚空:【浊世既浊,吾当为清。】青年终于迈步。一步踏入,墨色虚空如水波漾开,星光倒卷,将他身影温柔吞没。电梯门无声合拢。八楼走廊陷入绝对死寂。唯有森田手中那副眼镜,镜片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悄然亮起,与方才星图中那颗搏动的晶体,遥遥共鸣。南相诚瘫软在地,望着紧闭的电梯门,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扑向墙边紧急通讯面板,手指颤抖着按下红色按钮,嘶声力竭:“启动‘净世协议’!最高权限!重复,最高权限!让所有卫星锁定八楼电梯井!我要看到里面每一粒灰尘!”无人回应。通讯面板屏幕漆黑如墨,只有倒映出他惨白扭曲的脸。森田静静看着他徒劳的动作,忽然开口:“不用试了,南君。”“为什么?!”“因为从他踏入一楼大厅的那一刻起……”森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一枚与柳生桑额上一模一样的浅白印记,正透过衬衫布料,幽幽泛着微光,“……整个城市的信号塔、卫星链路、量子加密网络……所有依赖‘时间基准’运行的系统,都已经……自动校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校准成,他呼吸的频率。”南相诚僵在原地,手指还按在通讯键上,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整座大厦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集体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八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内侧,幽蓝微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不再微弱。它如潮水般漫溢而出,温柔覆盖了每一块地板砖缝、每一寸墙壁纹理、每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光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悄然浮现,如萤火升腾,又似星尘垂落。它们悬浮着,旋转着,最终缓缓聚拢,在电梯门正上方,凝成一行全新的、流动不息的篆文:【浊世未清,吾未归。】黑暗里,只剩这行字,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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