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舔了舔爪子:“瘸腿道士?青鳞?”
“不是道士。”云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向远处仙盟塔楼——塔顶灵灯果然比昨日黯淡,光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灰。“是蛟。”
他指尖划过窗棂,留下一道极淡的血痕,血珠落地即化,却在青砖缝隙里凝成半枚残缺鳞纹。
“矿工长没死透。他被剜去双目、割断舌根,钉在核心矿道的寒髓石上,靠蛟涎续命三日,才拼出这张地图。那瘸腿道士,是他用最后仙力幻化出的诱饵——专等真正懂蛟脉的人,顺着线索,自己走进塔楼。”
神武尾巴猛地绷直:“你是说……仙盟早知道?”
“不。”云澈闭了闭眼,眉心浮现一道细长金纹,似有古老符印在皮肤下明灭,“是有人,借仙盟之手,清理知道真相的人。沈青是刀,老修士是鞘,而塔楼里那位……才是握刀的手。”
他忽然抬手,将那枚微型补天珠捏碎。
乳白汁液滴落掌心,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烟气盘旋而上,在空中凝成三行小字:
【真珠已沉渊】
【伪珠在塔尖】
【申时三刻,灯灭】
云澈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
申时三刻,正是仙盟每日例行校准塔楼灵灯阵枢的时辰。而校准之人,需手持三枚镇魂钥,逐一开启塔顶三层禁制——第一层,锁着百年前剿蛟时斩下的蛟首;第二层,封着蛟心所化的赤炎晶;第三层……供奉着一枚从未示人的“镇塔灵珠”。
云澈转身,将紫檀木箱重新盖好,用油布仔细裹紧,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黑星矿碎屑,按北斗方位摆放在箱盖上。
“神武,去趟仙盟广场,找那个总蹲在榜下啃驴肉火烧的跛脚老乞丐。告诉他,我要买他怀里那本《残卷拾遗》,价码随他开——但得加一条:让他申时前,把‘申时校灯’的轮值名录,抄一份给我。”
神武甩尾跃出窗棂,身影如墨融入晨光。
云澈则缓步踱到库房门口,伸手推开虚掩的门——门外巷子空寂无人,唯有梧桐叶影摇晃,像一张无声张开的网。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掌心那道尚未消散的鳞纹,忽然笑了。
SSS级天赋【万界捕盗手】的真正能力,从来不是偷东西。
而是……让所有赃物,自动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包括——被窃走的真相。
包括——被掩埋的罪证。
包括……那颗沉在玄阴地脐深处,正在缓缓搏动的,真正的补天珠。
他抬脚跨出门槛,阳光落在肩头,暖意却未及眼底。
“现在,该去会会那位……‘握刀的手’了。”
话音落下,他袖中兽皮地图无风自动,朱砂圈出的“玄阴地脐”四字,正一寸寸褪去红色,转为幽深墨色——仿佛有活物,正从地底深处,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仙盟塔楼第七层。
青铜灯盏无声熄灭。
灰袍老者放下手中拂尘,转身望向墙上那幅《九渊镇蛟图》。画中蛟首低垂,双目空洞,可若凑近细看,那空洞的眼窝深处,竟有两点幽光,正随塔外日影,缓缓转动。
他枯瘦手指抚过画轴背面,那里用金粉写着一行小字:
【珠未失,人已饵;灯将灭,渊欲醒。】
窗外,申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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