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低喝一声,仙术再次催动,齐长老以一个极为潇洒的收剑式落寞,被有些愣神的静云一剑灭杀。
静云愣了愣,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的齐长老,转头看向云澈,眼里满是错愕。
她明明只是刚好刺过去,这家伙怎么就自己把胸口送上来了?
剩下两个五转长老魂都快吓飞了,哪里还敢动手,转身就要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八大宗门的脸面和承诺。
“快走!快走!此地邪异非我等能敌也。”
“想走,晚了!”
月明沙与静云脚底生风,几个起落就......
女子声音清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霜雪扫过云澈与沈青二人,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轻一叩,殿内空气仿佛凝滞半息。
沈青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起那枚以玄冰匣封存的补天珠,躬身呈上:“回禀宗主,补天珠已安全护送至神狱仙宗,印鉴完好,封印未启,全程由仙盟签押文书为证。”
云澈站在她身侧,并未下跪,只微微颔首,目光却毫不避让地迎向那月白道袍女子——正是神狱仙宗当代宗主,素有“冷月剑心”之称的苏砚真。
苏砚真并未立刻伸手接匣,而是抬眸细细打量云澈。她眼尾微扬,眸色是极淡的银灰,似融了万载寒潭之水,一眼便穿透皮相,直抵神魂深处。片刻后,她唇角忽而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体内……有‘劫脉’余韵。”
云澈瞳孔微缩。
劫脉——乃万古禁术《九劫归墟经》所留烙印,此经早已失传三万年,连典籍都只余残页断章,更无人能辨其形。可苏砚真竟一眼识破,且语气笃定,不带半分试探。
沈青闻言一怔,下意识侧首看向云澈,眼神里满是惊疑:“劫脉?那是……传说中会反噬宿主、焚尽神魂的绝命之脉?你……”
云澈不动声色,只将左手悄然负于身后,掌心一道幽蓝细纹正缓缓隐没于皮下——那是他昨夜突破仙人境三重时,丹田深处自行浮现的纹路,如电蛇游走,又似枷锁缠绕。他本以为只是天赋异象,未曾想竟被苏砚真点破名讳。
苏砚真却不再看他,伸手接过玄冰匣,指尖拂过匣面封印,一道银光掠过,冰层无声裂开,露出其中悬浮的补天珠。珠体浑圆,通体靛青,内里似有星河奔涌,又似混沌初开之息,隐隐透出修补天地裂隙的浩荡愿力。
她只凝视三息,便合上匣盖,抬手召来一名执事:“送入‘镇渊塔’第七层,按‘九曜归位阵’封存,不得擅动。”
执事领命退下,殿内一时寂静。
苏砚真搁下茶盏,终于正色开口:“补天珠既已交付,仙盟所托之事,神狱仙宗自当履诺。云澈,你持此珠而来,便是我宗举荐之人。然外门考核尚有月余,按例须先入‘试心崖’历三日幻劫,若心志不堕、道念不溃,方准列名外门弟子册。”
沈青松了口气,忙道:“多谢宗主,我等这就……”
“且慢。”苏砚真抬手止住她,目光再度落向云澈,“试心崖非寻常之地。三年前,曾有一名仙人境五重的叛徒潜入其中,欲盗取‘心渊秘录’,结果幻劫未过半刻,神魂俱灭,尸身化作飞灰。两个月前,又有两名仙盟遣来的天才少年,在第二日午时齐齐疯癫,割喉自戕。云澈,你虽有仙人境三重修为,但幻劫不问境界,只验本心。”
她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银痕,瞬息凝成一枚寸许长的冰晶令牌,递向云澈:“此为‘溯影令’,持之入崖,可保神识不散、肉身不腐。然若三日内不出崖,令碎,人亡。你可想清楚——是现在转身下山,还是明日辰时,独自登崖?”
沈青脸色骤变:“宗主!他才刚历黑风山血战,又连日奔波,体力未复,心神亦未宁,此时入试心崖,太过凶险!能否宽限三日?”
苏砚真眸光不动:“仙宗规矩,从无宽限。若他连三日幻劫都不敢应,又如何担得起补天珠护送者之名?又如何配得上……那枚SSS级天赋所引来的天机异象?”
云澈呼吸一顿。
SSS级天赋?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抽中天赋之事——那一夜雷劫撕裂虚空,万界捕盗手自动激活,天地共鸣七息,连神狱仙宗山门阵法都因此震颤三刻。当时他只当是系统故障,事后更未声张。可苏砚真不仅知晓,还将其与补天珠护送之事并提,仿佛一切皆在她预料之中。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道极细的金线正悄然浮现,蜿蜒如龙,隐没于腕骨之后。那是万界捕盗手进阶后的征兆,亦是他SSS级天赋【窃天命·万界捕盗手(终极版)】真正苏醒的开端。此前所获仙力,不过是毛皮;此后所夺气运、因果、命格,才是真髓。
他忽然抬眸,直视苏砚真:“宗主既然知道SSS级天赋,想必也知它为何而生。”
苏砚真指尖微顿,银灰色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如寒潭投入石子:“你说。”
“因补天珠。”云澈声音沉静,字字清晰,“它不是修复天地裂隙的宝物,而是‘锁’——锁住某段被强行截断的纪元因果。而我的天赋,是唯一能撬动这把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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