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也跟着点头:“师姐你就放心吧,这小子连五转境都能连坑带砍弄死了,秘境里那点东西还能难得住他?再说神牌本就该落在传承继承人手里,本来就是他的机缘。”
月明沙想想也对,这才松了口:“那好吧,你进去之后万事小心,若是碰到打不过的东西别硬拼,捏碎我给你的传讯玉符,我立刻进去接应你。”
三日后秘境开禁,云澈独自进了秘境,秘境里灵气比外界浓三倍,越往深处走草木越盛,瘴气也越重,一路上碰到好几头扑上来的......
静云真人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双浸着万年寒霜的眸子在云澈脸上停顿片刻,又缓缓下移,掠过他腰间那柄刀鞘古朴、隐有裂痕的碎仙刀,最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里,一枚暗青色储物戒正泛着极淡的流光,正是苏惊尘临死前被剥下的那一枚。
云澈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却见静云真人已收回目光,转身引路:“既来了,便随我入谷吧。冰谷深处寒气更甚,连神识都易凝滞,莫分心。”
她步履轻缓,裙裾拂过冰面竟不沾半点霜粒,足下寒气自动向两侧退散,仿佛一条无声开辟的玉径。云澈紧随其后,刚踏进冰谷一步,便觉识海微微一沉,似有无形冰晶坠入神魂,连呼吸都凝出白雾,在唇边悬停三息才缓缓消散。他不动声色运转《苍梧万化诀》,心口处一缕青气悄然游走,如春溪破冻,将侵入经脉的寒煞寸寸化开。
月明沙走在中间,袖中指尖微掐,一道金线般的仙力悄然缠上云澈腕脉,温润却不容抗拒:“静云师妹的‘玄冥锁魄阵’早已布满整座冰谷,你初入一转,神魂尚脆,别硬扛。”
云澈垂眸应是,余光却扫见静云真人耳后一缕发丝末端,竟凝着细小冰晶,随她行走轻轻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铮”音——那是仙力濒临极限、强行压制本源寒煞的征兆。他心头微动:这位师姑闭关多年,修为深不可测,可这寒气反噬之象……分明不是功法圆满之态,倒像是以身为炉,镇压着什么。
冰谷越深,光线越黯。两侧冰壁不再是天然冻层,而是层层叠叠的符纹冰晶,每一寸都刻着失传已久的“九幽封印篆”,线条幽蓝,内里翻涌着混沌虚影。云澈眉心微蹙,万界捕盗手本能地嗡鸣了一下,随即被他强行压下——这冰壁所封之物,竟能勾动他天赋本能?可系统提示音却迟迟未响,仿佛那封印深处的东西,连SSS级天赋都尚未识别清楚。
“到了。”静云真人停步于一座冰窟之前。
窟口无门,唯有一面平滑如镜的玄冰壁,映出三人身影。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点幽蓝冰焰,轻轻点在冰壁中央。刹那间,冰面波纹荡漾,浮现出一行篆字:“苍梧遗脉,持令者入。”
云澈呼吸一顿。
月明沙亦神色微变,侧首看他:“你方才得的苍梧传功令……竟与静云师妹此处封印同源?”
静云真人目光如刃,直刺云澈双眼:“苍梧宗覆灭前,曾遣三支嫡脉携重宝远遁。一支入东海龙渊,一支隐于南荒火脉,最后一支……携‘镇界碑’与‘万化心灯’,投奔补天宫主。补天宫主为其掩护,最终将人安置于玄冰域——也就是我静云峰。”
她顿了顿,指尖寒芒暴涨,冰壁上篆字骤然亮起,映得她瞳孔泛出青蓝冷光:“而那支苍梧嫡脉的末代传人,姓云,单名一个‘昭’字。”
云澈浑身血液瞬间凝滞。
云昭……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从未听师父提过父亲半句,只知其早年陨于一场秘境暴动,尸骨无存。可此刻静云真人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冰锥凿穿三十年来所有模糊的猜测。
“你身上那枚传功令,不是认主。”静云真人忽然转身,素手一翻,掌心托起一枚拳头大小的冰晶圆球,内里悬浮着一盏幽青小灯,灯芯摇曳,竟与云澈识海中刚刚烙印的《苍梧万化诀》心法图谱完全吻合,“是‘引灯’。苍梧万化诀需以心灯为引,方能真正唤醒血脉中的万化本源。否则……”
她指尖微弹,冰晶圆球骤然爆开一道青光,直没入云澈眉心!
“轰——!”
云澈识海剧震!无数破碎画面如冰河决堤:漫天火雨砸落山门,青玉阶上血染成河;一个背影持剑立于断崖,衣袍猎猎,剑锋滴血,身后是数十具倒伏的黑甲尸身;最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块滚烫的令牌塞进幼童手中,掌心灼痕深深,声音嘶哑:“……活下去,等灯燃……”
“唔!”云澈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被月明沙稳稳扶住。他额角冷汗涔涔,指尖掐进掌心,才没让喉头腥甜涌出。
静云真人静静看着他:“你父亲云昭,是苍梧宗最后一任执灯使。当年天劫非天降,而是人为——有人用‘蚀天魔幡’撕开仙域壁垒,引九幽阴煞灌入苍梧山。你父亲率残部突围,将心灯与传功令交予补天宫主,请其庇护你母子。补天宫主应诺,却在送你们母子离境前夜……陨了。”
月明沙脸色倏然惨白,手指猛地攥紧云澈手臂:“师妹,此事……我为何不知?!”
“因为师姐你当时正在追剿血魂教余孽,而补天宫主陨落时,唯一见证者,是我。”静云真人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滞涩,“我赶到时,只看见他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柄刻着‘人皇’二字。而你那位师弟……苏惊尘的师父,正站在尸身旁,拾起那枚染血的苍梧令。”
空气骤然冻结。
云澈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人皇?”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