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不想咱们去重山关啊。”
郁青衣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北方阴沉的天际。
“派两个兄弟,骑快马回安源城报信,让老爷知晓。”
“其余人整顿车马,继续赶路!”
吴展一愣:“夫人,前方恐还有埋伏,是否暂避……”
“避?”
郁青衣抚着小腹,眼中透着一股傲然。
“若是现在掉头,岂不是让那背后之人看了笑话?况且,既然他们只派了这些臭鱼烂虾,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徐家真正的底细。”
“既然不想让我们去,那我们就偏要去!”
“我也想看看,这重山关里,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入夜。
风雪愈发狂暴,安源城外的官道上,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
二十余骑快马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撕裂夜幕,疯狂地向着事发地疾驰。
为首一骑,正是徐三甲。
他胯下的红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滔天的怒火,四蹄翻飞,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速度快到了极致。
徐三甲面沉如水,眼中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一家之主,而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狂暴凶兽。
敢动他的妻儿!
敢动他徐三甲的家人!
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把这天捅个窟窿!
“驾!”
一声暴喝,响彻荒野。
终于。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那处背风的山坡。
原本洁白的雪地已被冻住的黑血染得斑驳陆离,几只正在啃食尸体的鬣狗被马蹄声惊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夹着尾巴窜入林中。
徐三甲飞身下马,根本不顾地上的血污,几步冲到那堆尸体前。
吴展留下的两名护卫连忙上前行礼,却被徐三甲一把推开。
他提着火把,一个个翻看着地上的尸体。
当火光映照在那被钉死在树干上的苏百脸上时,徐三甲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张脸,他见过!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在重山关悦来客栈外,他曾远远瞥见此人跟在那个不可一世的锦衣公子身后,点头哈腰,一脸奴才相。
靖远侯府二公子,苏善宇的狗腿子!
手中的火把木柄竟被徐三甲生生捏断。
火光摇曳,映照出他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好……很好!”
“靖远侯府!”
翌日清晨,重山关。
巍峨雄关如同一头巨兽横卧在崇山峻岭之间,城墙上斑驳的刀痕诉说着百年的铁血与沧桑。
此时风雪初歇,但空气中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关城的宁静。
徐三甲策马狂奔,胯下的红云喷着响鼻,马身已见汗渍。若是往日,这位穿越而来的徐家家主定要好好审视一番这重山关的防御工事,毕竟这里是抵抗蛮族的第一线,关乎身后徐家村的安危。
但此刻。
他眼中只有那座位于城西的小院。
哪怕是一眼,他都懒得看这雄关半眼。
“吁——”
红云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了一座青砖小院门前。
院门随即大开。
吴展满眼血丝,快步迎了出来。
“老爷!”
“夫人和小姐一切安好,昨夜服了安胎药,现下精神尚可。”
徐三甲长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路的脊背终于松弛了几分,随手将马鞭扔给一旁的护卫,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带路!”
穿过回廊,直入后院正屋。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寒意。
徐三甲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倚在软塌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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