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善宇霍然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去!”
“让剩下的人都散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公子倒要看看,这徐家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
总兵府,书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重山关总兵梁储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窗棂,望着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屋顶,脸上阴晴不定。
桌案上,摆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那是关于昨夜城外截杀的详细经过。
“大人,徐三甲已经进城了。”
身后的幕僚低声提醒。
“而且看这架势,徐家正在满城搜捕靖远侯府的人。若是在咱们重山关闹起来,这……”
梁储冷哼一声。
“闹?”
“那是太子爷的人和徐家在斗法,本官能如何?一边是靖远侯府,背靠东宫;一边是徐三甲,身后站着周芷那个女疯子,还有宁国公府那层关系。”
“这浑水,烫手啊。”
幕僚迟疑片刻:“那咱们……要不要帮一把靖远侯府?毕竟太子那边……”
“帮个屁!”
梁储猛地转身,狠狠瞪了幕僚一眼。
“徐三甲这人邪性得很!你看看他这两年干的事,哪一件是常理能揣度的?再加上周芷那把刀……”
“若是我们贸然插手,惹恼了那个女煞星,这总兵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
梁储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狡黠。
“传令下去。”
“撤回监视双方的所有暗哨。”
“不管他们在城里怎么折腾,只要不杀进总兵府,不烧了粮仓,都给老子装聋作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本官这次,偏要坐山观虎斗!”
……
日上三竿。
常平侯府,梁家别院。
尽管昨夜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截杀,但为了不露怯,也为了让某些人安心,郁青衣还是依约带着两个小姑娘前来赴宴。
花厅内,暖意融融。
侯夫人梁氏与二奶奶韩氏满脸堆笑,拉着郁青衣的手嘘寒问暖。
这就是世家。
面子上永远是一团和气,哪怕底下早已刀光剑影。
郁青衣应对自如,言笑晏晏,倒是把那份江湖出身的豪爽与官家夫人的端庄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另一边。
常平侯府三公子,梁谨言,正领着徐楠在后院的花房赏花。
这位梁三公子生得唇红齿白,一副书生打扮,手里还附庸风雅地摇着一把折扇,哪怕是在这冬日里也不嫌冷。
“徐四小姐请看。”
梁谨言指着面前一盆开得正艳的兰花,摇头晃脑地吟道:“此乃素冠荷鼎,花姿高雅,正如小姐这般……咳,清新脱俗。”
徐楠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盆花。
在她眼里,这娇滴滴的花朵既不能吃,也不能用来做箭杆,养着纯属浪费水。
“哦。”
小姑娘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梁谨言以为她是害羞,心中更是火热,又指着旁边一株红梅。
“这梅花傲雪凌霜,宁折不弯,倒是有些令尊的风骨……”
徐楠瞥了一眼那根还没她小指头粗的梅花枝。
风骨?就这?
她在徐家村后山练鞭子的时候,这种细枝条一鞭子能抽断八根!
“徐小姐,不知你平日里喜欢什么花?”
梁谨言一脸深情地凑了过来。
徐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满室争奇斗艳的名贵花草,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夏天在自家花园里,拿着柳条抽打那些野花的场景。
那种啪啪作响、花瓣乱飞的感觉,才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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