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忽然展开。
扇面上的山水画骤然活了过来!
青山化作真实山岳虚影,轰然压下。
流水化作滔滔江河,席卷而来。
画中的飞鸟走兽,竟也化作真实生灵,嘶鸣咆哮着扑向陈曦!
“画中乾坤!”白素声音凝重,“这是道门正统‘山河社稷图’的简化版,但威力不容小觑。此人……恐怕是中央神洲某大宗门的真传。”
陈曦眼神微凝。
这青衫文士的功法,确实与之前那道门叛修截然不同。招式堂堂正正,却暗藏玄机,每一笔、每一画都蕴含天地至理。
这才是真正的道门高手。
“来得好。”
陈曦不退反进,裁天笔虚影在手中急速旋转。
文宫之中,浩然文气奔涌如潮。金红太极图在背后显化到极致,文气属阳,武道真气属阴,阴阳流转间,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凌空书写,写的却不是单字,而是一首诗。
一首他自己作的诗。
“天地为纸笔作锋,山河为墨写从容。”
两句写出,金色文字化作万千笔锋,与压下的山岳虚影对撞!
“轰!”
气浪炸开,山岳崩碎。
“千秋功罪谁人评,一片丹心照月明。”
又两句写出,金色文字化作皎洁月华,与滔滔江河对撞。
江河倒卷,水汽蒸腾。
青衫文士脸色微变,折扇再挥。
扇面上,那轮红日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射向陈曦!
这是画中杀招!
大日真火,专破一切阴邪,亦能焚毁神魂。
陈曦却不闪不避。
他笔锋一转,写出最后两句: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十四字出口,言出法随!
金色文字化作两座巍峨山岳虚影,一左一右,轰然矗立。大日真火射在山岳上,竟无法撼动分毫。
更可怕的是,那两座山岳虚影缓缓相合,将青衫文士困在中间。
“这是……”青衫文士瞳孔骤缩,“文气化形,言出法随中期……你竟已触摸到鸿儒境门槛?!”
陈曦收笔而立,青衫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现在收手,我饶你不死。”
青衫文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愧是二十岁的大儒。但陈公子,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帮三皇子?”
陈曦皱眉。
“因为,”青衫文士缓缓道,“他答应给我一样东西。一样……只有大乾皇室才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太庙地底,镇压的九州龙脉之眼。”
陈曦心头一震。
九州龙脉之眼?
他从未听过这东西。
但白素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九州龙脉……传说中天玄大陆九条主龙脉交汇之处,蕴含天地本源之力。若真有龙脉之眼在大乾,那这东南一隅的贫瘠之地,为何能诞生大乾这样的王朝,就能解释了。”
青衫文士继续道:“三百年前,大乾太祖于栖霞山麓发现龙脉之眼,借其力量开国立朝。但龙脉之眼力量太过庞大,凡人无法驾驭,太祖便将其封印于太庙地底,以三百年国运温养、镇压。”
“如今三百年期满,龙脉之眼即将苏醒。若能得到它,炼化入体,便可一步登天,直入十一境,甚至有望窥探十二境奥秘。”
他看向陈曦,眼中闪过炽热:“陈公子,你也是修行之人,当知此等机缘意味着什么。不如你我联手,取了龙脉之眼,共参大道,岂不比在这凡俗朝堂争权夺利来得痛快?”
陈曦沉默。
他终于明白,为何中央神洲的势力会觊觎东南一隅。
为何妖族、道门叛修、三皇子会勾结在一起。
原来都是为了这九州龙脉之眼。
“如何?”
青衫文士问道,“以你之天资,加上龙脉之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何必为了这凡俗王朝,断送仙路?”
陈曦缓缓抬头,眼中金红光芒如火焰燃烧。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龙脉之眼确实诱人。”
青衫文士面露喜色。
但陈曦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骤变:
“但我陈曦修行,修的是心,是道,是这人间正气。”
“若为了一己私利,便背叛家国,屠戮百姓,那这仙,不成也罢。”
他踏前一步,文气冲天:
“更何况,龙脉之眼乃大乾国本。若被取走,国运崩潰,亿万百姓将陷于水火!
这等罪孽,我陈曦担不起,你……更担不起。”
青衫文士脸色阴沉下来:“冥顽不灵。”
他手中折扇彻底展开,扇面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纸屑。
纸屑在空中重组,竟化作一张巨大的阵图正是山河社稷图的完整版虚影!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中央神洲道门真传的厉害。”
阵图压下,天地色变。
陈曦深吸一口气,正要全力迎战,忽然!
“嗡——”
太庙地底,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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