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悔。因为，总得有人去做。”

玄真道人看着陈曦，目光复杂：“后来，他死了。死在北周铁骑之下，为护一城百姓，力竭而亡。”

“他死后，那城百姓为他立庙，香火三百年不绝。”

陈曦沉默。

他听过这个名字。

孟元峥，白鹿书院第三代山长，大乾文道的奠基人之一。

原来，他也曾站在这云顶山上，面对这位道门太上长老，说出过同样的话。

“陈曦，”玄真道人缓缓道，“贫道今日给你两条路。”

“一是拜入我门，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贫道倾囊相授。”

“二……”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是死在这云顶山上，与孟元峥一般，成为史书上一行小字。”

话音落，周围数十名道门修士同时踏前一步，气息如山岳般压下！

最低的也是七境，最高者已达九境！

数十道气息汇成一股，铺天盖地压向陈曦！

陈曦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面色瞬间惨白。

肩头小雪炸毛，九条尾巴完全展开，纯白光芒亮起，拼死护住陈曦。

但那压力太强。

那是十一境巅峰的威压，加上数十名高阶修士的合力。

即便有龙脉之眼护体，即便有浩然正气加持，也依旧如蝼蚁面对山岳。

“公子！”

山下传来吴霜的厉喝，随即一道银白剑光冲天而起，直斩向山顶！

那是霜华剑的剑意，吴霜拼尽全力的一剑！

但剑光刚至半山腰，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寸寸崩碎。

吴霜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吴姑娘！”陈曦目眦欲裂。

“放心，她死不了。”

玄真道人淡淡道，“贫道只杀你，不杀旁人。”

他看着陈曦，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陈曦，你是个好苗子。贫道惜才，才给你这个机会。莫要辜负。”

陈曦咬牙，文宫之中，龙珠疯狂旋转！

九条小龙齐声长吟，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与那如山压力抗衡！

金红光芒在他周身流转，虽被压得寸寸黯淡，却始终不灭。

“咦？”

玄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龙脉之眼……果然不凡。难怪玄冥子会栽在你手里。”

他抬手，五指虚握。

压力骤增三倍！

陈曦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膝弯剧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他死死咬牙，硬生生挺住。

不能跪。

跪了，便输了。

不仅是输给自己，更是输给那个三百年前的孟元峥。

他说过，总得有人去做。

今日，他便是那个人。

“前辈，你……可敢……听晚辈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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