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人群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周围接二连三响起了压抑的嗤笑声，甚至有人无奈地摇头。

没人相信，一丝一毫都不信。

那笑声里没有恶意，更多是一种荒诞感，和对江凡“失心疯”的怜悯。

江凡对周围的嗤笑声充耳不闻。

他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瞬间剥离了所有杂音。

他向前稳稳地迈出一步，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缝隙，走到了最前方，站到了与赵寒遥遥相对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锁链束缚、状若疯狂的赵寒，声音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院落：

“我，接受你的挑战。”

“十日之后，天刑台。”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中残留的所有嗤笑、叹息……统统消失了。

他……居然真的接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院中少年。

他的身形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江凡也觉得自己浑身通畅了一般，前所未有的痛快。

三年来的低调与隐忍，三年来的卑微与怯懦，将在这一战后彻底改写。

…………

赵寒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激将，根本没指望江凡敢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江凡拒绝后，他要如何嘲讽，如何将对方彻底钉死在“懦夫”的耻辱柱上。

可现在……

短暂的错愕后，赵寒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疯狂大笑，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好！好！江凡，算你还有种！十日之后，天刑台上，我要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够了！”林监堂脸色铁青，一挥手，“带走！”

执法弟子强行押着仍在狂笑的赵寒，朝院外走去。

经过江凡身边时，赵寒猛地扭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声道：

“你死定了…………”

站在高空中的灵素长老，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身影化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见灵素长老离开，开始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许多人看向江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敬佩，有同情，更多的则是“这人疯了”的叹息。

安秋然走到江凡身边，沉默片刻，低声道：“几成把握。”

“现在的话，三成吧！”江凡说。

“十日后呢？”

“七成！”

“还不够，没有八成最好不要出手！”

苏婉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秋然姐姐，你还真信他的话，除非十日后，他能直接到筑基中期。”

“不对，赵寒人品虽然不堪，但好歹也是天骄榜三十名，你最少要筑基后期才有把握赢他，杀他还是没有可能。”

南宫云也走过来，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子，有胆色。虽然我不看好你，但是那句即分高下，也决生死，确实很帅，下次我跟人决斗也要用这句。”

江凡不在意地道：“随便用，我也是抄来的，不收你版权费。”

南宫云：“什么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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