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的两截残躯掉在地上,那半截连着头的身子竟然还想往棺材底下钻。
我哪里还会给它机会,从地上捡起两张散落的纸钱,在长明灯处点燃之后,直接扔向那蛊虫。
那蛊虫的残躯遇到明火,就像是枯枝被点燃了一样,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之后,彻底烧成了灰。
回过头来,我发现二叔已经站起身来,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见我收了刀,那蛊虫也烧成灰了之后,二叔才小跑着过来。
“阳子,你没事吧,这...你爷爷他......唉,这都什么事啊!”
二叔神色半是惊恐,半是无奈,拍着手说道。
“我没事,二叔。”看着二叔和周围这一片狼藉的灵堂,我语气复杂的开口了,“劳烦您安抚一下在场的亲戚们,爷爷的身体...我还得再处理一下。”
没等二叔回答,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清国,你去把灵堂重新布置一下,我们这群人不用你操心。
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不管怎么样,陈玄这老小子的最后一程我们都会送到底的!”
我回头一看,说这话的人正是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端公,辈分很高,我得喊他一句祖叔公。
刚才爷爷尸变的时候,也是这位老爷子最镇定,在一旁组织大家不要乱跑,准备用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的阳气把尸变压下去。
二叔听见声之后,连忙应了两声:“哎!哎!我这就去。”
看着二叔忙碌的背影,老头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向我走来:“小阳子,你本事高,一定得让你爷爷安安生生的走啊!”
“哎!”我搀住老头的手,应了一声,“放心吧老祖宗,这是我亲爷爷,我会让他走的安生的。”
“嗯,那我这边老骨头就不耽误你干正事了,你忙你的。”
老头枯槁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又摇摇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唉,陈玄这个老小子,临了临了......造孽啊......”
老端公离开后,我回过头,看向棺材。
蛊虫离体后,爷爷的尸体已经软绵绵地倒回了棺材里。
脖子上那道被我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黑水,皮肉翻卷,看着有些骇人。
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转身离开,到屋内的行李箱中取了银针和羊肠线。
再次走到棺材前,灵堂已经被二叔恢复的七七八八。
“爷爷,孙儿不孝,动了您的法身。”
看着躺在棺材中的爷爷,我轻声念叨了一句。
随后,我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针线,手指翻飞,熟练地穿针引线。
这是缝尸人的基本功。
我低着头,神情专注,一针一线地将爷爷脖子上的伤口缝合起来。
每一针都细密均匀,用的正是陈家独门的双面锁边缝法,缝好之后,伤口平整如初,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替爷爷整理好寿衣,重新盖上那床被掀翻的陀罗尼经被。
随后,我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取走了掉落在爷爷棺材里的拨浪鼓。
“二叔。”
“哎!”
“过来搭把手,把棺材盖合上。”
“来了。”
两人合上棺材盖之后,我看着气喘吁吁的二叔,问了一声:“二叔,我小时候玩的那把铜钱剑你知道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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