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回头,下山。
我要回老宅中拿点挖坑用的工具,好将堂哥给下葬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逝者出殡或是火化后,要立马下葬,甚至出殡的路上都不能回头。
寓意这是逝者在阳间走的最后的一段路,没有回头路。
更别说将骨灰或者遗体再带回家中,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所以我才先来到后山,将堂哥的骨灰暂时放在这里,然后再自己回老宅拿工具。
到达老宅后,我拿了一把铁锹一把锄头,红布,以及一个黑色的陶瓷酒坛,将其洗净后,出门。
提着工具再次来到后山,我在离爷爷坟后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选了一个位置。
然后下锄头,开始挖坑。
一个半小时后,一个三尺深,长宽各四尺的墓穴挖好。
我放下锄头,抹了把汗,随后将堂哥装在酒桶中的骨灰转移到坛子中。
用红布封好口再扎紧后,我把骨灰坛子放入墓穴中,开始填土。
一锹锹泥土下去,洞口很快被填平,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没有墓碑,没有供品,甚至连纸钱都没来得及买。
我从路边折了几根树枝,插在坟头,算是标记。
“哥,你先在这儿歇着。”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等我宰了陈清国那个畜生,再来给你立碑,风光大葬!”
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的誓言。
回到老宅门口,我疲惫的推开门,将手中的铁锹锄头随手一丢,然后整个人瘫坐在了那把老旧的藤椅上。
太累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从奔丧回家,到二叔背叛,再到亲手送走堂哥,每一件事都在挑战着我的神经极限。
我脑中的思绪太杂、太乱,就像是一团理不清线头的毛线,混沌中,困意上涌。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我再次醒来时,日头已经爬上了窗棂,金色的阳光照上面,暖洋洋的。
我忍着身上的酸痛,打着哈欠,洗漱一番后,又冲了个澡。
擦干头发后,我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随意做了个饭吃完后,我躺在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虽然心中对二叔的杀意翻涌不断,但是目前线索已经断了。
二叔陈清国,心狠手辣。
他费尽心机给爷爷下蛊,为的是取走拨浪鼓,但是把亲儿子炼成蛊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况且,他在那晚被我重创后,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亲儿子搞成那副模样。
他在堂哥身体里到底下的是什么蛊?
做某种尝试,或是...为了快速恢复伤势?
“苗女...”我眯着眼睛,脑海中又闪过那天晚上出现的神秘女人,以及她说过的话。
“一定会来取走拨浪鼓......”
虽然我手握拨浪鼓,但是目前我并不清楚爷爷的煞局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以及这个拨浪鼓到底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况且,敌人的话,不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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