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能破煞,酒能引火。
蛊虫怕火也怕盐,将盐洒在四周,能有效防止没被火烧绝的漏网之鱼。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拿起一把干草,用打火机点燃。
随后,丢入柴堆中。
“轰!”
蓝色的火苗瞬间蹿起两米多高,热浪扑面而来,将昏暗的砖窑照得通亮。
“尘归尘,土归土,生终死亦苦。哥,你一路走好,下去如果能见到婶子,别告诉她这些......你的仇,弟弟一定替你报!
来世...别做陈家人!”
我站在火堆旁,眼眶有些红。
我至今不敢想象,二叔...陈清国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对堂哥下手的。
二婶走的早,在我的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印象。
可以说堂哥是二叔一个人从小拉扯大。
然而如今......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看着那个不断扭曲变形的尸袋,看着那些试图钻出火海却被烈火烧成灰烬的蛊虫,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那堆柴火化为灰烬,直到那尸袋彻底消失,直到最后一点火光熄灭,只剩下一堆黑白驳杂的骨灰和残渣。
风一吹,骨灰随风扬起,散落在荒草之间。
我走上前,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灰烬,确认没有残留的蛊虫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我蹲下身,用折叠刀割开那两个空酒桶的顶部,做成两个简易的骨灰坛。
虽然简陋,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哥,暂且委屈一下,咱们回家。”
我捧起那些还带着温热的骨灰,小心翼翼地装进桶里。
装好后,我又用胶带将切口封死,又脱下外套,将两个桶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抱在怀中。
等我走出砖窑厂,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徒步走到城区后,我又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摇下车窗,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去哪?”
“回龙寨。”
“回龙寨?那地方在山沟沟里,路不好走,而且这大晚上的……”司机听完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想去。
我现在也没心情说那么多,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顺着车窗递了进去:“师傅,我加钱。”
那司机瞥了一眼钱,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接过钱揣进兜里后,头一歪:“得嘞您,上车!”
一路上,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县道上颠簸。
我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那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人阴沉得怪异,也没敢搭话,只是把车里的广播调大了一些。
到了回龙寨村口时,我让司机停下,没进村,而是直接顺着旁边的小路上了后山。
到达爷爷墓前的时候,我将怀中的骨灰取出,放在爷爷墓碑前。
我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孙儿不肖......”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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