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林恒还没坐稳,就急吼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拧开盖子,里面是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暗红色的公鸡血里,那块血玉蝉竟然变成了暗紫色。
“陈师傅……昨晚,那碗血……开了。”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开了?”
我挑了挑眉,用一根一次性筷子在碗里拨弄了一下。
“那是它想出来喝血,但公鸡血阳气重,把它烫着了。”
金万两在一旁看得直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陈老弟,你真是神了。
林董说昨晚那碗里一直有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喘气,吓得他差点当场心脏病发。”
我没接金万两的奉承话,转过头看着林恒,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既然东西压住了,咱们就谈谈明天出殡的事。
林先生,明早五点,灵车从殡仪馆出发,去城北公墓。
林小姐的情况特殊,不管你之前给她选好了什么风水宝地,现在她都只能葬在公墓。
想让林家一口全活下来,你就得听我的。
这一路上,无论发生什么,灵车不能停,棺材不能落地。”
我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明天抬棺的八个人,必须是林家血亲,且必须是阳气旺的小伙子。
第二,准备一根长三丈三的红绸布,从棺材头一直连到灵车车头。
第三……”
我盯着林恒的眼睛。
“你要亲自捧着这碗黑血,坐在灵车副驾驶。
每过一个十字路口,你就往窗外滴三滴血。记住,是滴,不是泼。”
林恒听得脸色发白,不停地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生怕漏掉一个字。
“陈师傅,那……那这玉蝉什么时候能彻底处理掉?”
他看着碗底的东西,眼神里全是恐惧。
“入土的时候。”我平静地说道。
我没告诉林恒百鬼织衣的事,毕竟这事儿风险极大。
林悦是百鬼织衣的目标之一,这个玉蝉明显是布阵人放下的引子,必定会有所感应。
贸然摧毁,必定会打草惊蛇。
如果布局的那个术士察觉到我们要破局,明天路上的阻碍绝对不会少。
金万两在一旁插嘴道:“陈老弟,要不要我多叫点兄弟跟着?我认识几个练家子,手底下都有功夫。”
我摇了摇头。
“普通的练家子没用,人多了反而乱了气场。
金老板,你明天帮我盯着城北古镇那边,如果我没猜错,那阵法的核心就在地宫。
只要我们这边一动,地宫那边肯定会有反应,你只要看到那边起雾或者有其他的异动,立刻给我打电话。”
金万两面色一肃,重重地点了点头:“成,这事儿交给我,我亲自带人在外围盯着。”
商量完细节,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恒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递给我。
“陈师傅,这是定金,您收下。事成之后,我林恒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没看那信封,只是轻轻推了回去。
“林先生,钱的事儿,等明天你女儿入土为安了再说。
我这人有个习惯,活儿没干完,不收钱。
你把这碗血收好,今晚回去继续守着,还是老规矩,别见月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