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们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煞气内息在经脉里疯狂流转,黑色骨针在我口袋里嗡鸣不断。
这种感觉,就像是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我走到桌边,翻开那本爷爷手写的笔记,指尖划过关于“百鬼织衣”的描述。
“以魂为丝,以血为染,织就阴衣,可遮天命。”
虽然面色平静,但是我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寒意。
“想在江城织衣服?我不答应。”
我收起书,盘腿开始吐纳。
一夜无话,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我睁开了双眼。
感受到已经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之后,我不再停留,伸手推开了房门。
此时,楼下已经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
那是林恒派来接我的车。
林恒派来的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见到我下楼,赶紧小跑过来替我拉开车门。
“陈师傅,林董他们已经在殡仪馆等您了。”
我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辛苦了,走吧。”
到了殡仪馆后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恒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瓷碗,里面装的正是鸡血和玉蝉。
在他身后,站着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清一色的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
这些是林家的嫡系血亲,虽然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但在这种环境下,眼神里都透着难掩的惊惧。
我走下车,没先跟林恒打招呼,而是绕着那口已经准备好的黑漆棺材走了一圈。
棺材头系着一根粗壮的红绸布,红绸布一路延伸,死死地系在灵车的车头挂钩上。
我弯下腰,仔细检查了红绸的结头。
“结头扎得很实,不错。”
检查完后,我站起身,走到那八个小伙子面前,温和地笑了笑。
“哥几个,一会儿抬棺的时候,肩膀稳住了。
要是觉得肩膀上突然沉了,或者是耳边有人吹气,千万别回头,也别撒手。
心里默念你们林家的祖辈名讳,记住了吗?”
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恒低喝一声:“陈师傅的话就是命令,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声音在雾气里传不出多远。
最后,我走到了林恒面前。
他怀里的瓷碗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种腐败的恶臭。
我揭开黑布的一角扫了一眼,里面的黑血竟然在微微起伏,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林先生,昨晚没出事吧?”我轻声问道。
林恒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陈师傅,昨晚……我家窗户外面,一直有指甲挠玻璃的声音。
我按照您吩咐的,没敢抬头看,一直盯着这碗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声音才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守得住本心,就能保得住命。
一会儿上车,记住我昨晚交代的。
十字路口,三滴血,不能多,也不能少。”
检查完一切,我看了看表,正好凌晨五点。
“起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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