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同时,右手一翻。
柳叶刀出现在指尖。
我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扑咬。
手中的柳叶刀挥出。
这一刀,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拆解。
作为缝尸人,我最清楚这些缝合线的节点在哪里。
“嗤!”
刀锋精准地切入了她脖颈处那道黑线的线头位置。
那里是煞气郁结的节点,也是整个缝合术的气门。
刀刃入肉三分,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像是切开了高压气阀。
“嘶——!!”
大量的黑气从切口处喷涌而出,女尸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她痛苦地捂住脖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没有停手。
柳叶刀在我手中如同穿花蝴蝶,接连闪动。
手腕、手肘、肩膀……
每一刀都精准地挑断了关键节点的缝合线。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切割,更是用附着在刀上的煞气,斩断了维系这具身体的能量回路。
短短几秒钟。
原本凶悍无比的女尸,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提线木偶,瘫软在棺材里。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肢体,因为失去了煞气线的束缚,开始有了脱落的迹象。
我收刀而立,看着棺材里那堆正在缓慢崩解的肉块,眼神平静。
“李青!下来干活!”
我冲着坑顶喊了一声,“煞气散了,剩下的风水局和镇压是你的强项。”
坑顶上。
李青和金万两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从女尸暴起伤人,到被我徒手镇压,再到几刀挑断经络废掉行动力,前后不过十几秒。
“乖乖……”
李青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糯米塞回口袋。
“老陈这哪是入殓师啊,这分明是拆迁办主任啊……”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动作却不慢。
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把黄色的令旗,纵身跳下土坑。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几面令旗准确地插在棺材的四个角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锁灵阵。
原本还在溢散的黑气瞬间被压制回了棺材里。
“老陈,你这手艺……”
李青看着棺材里那些断裂的黑线,眉头紧皱。
“这线里的煞气,跟你刚才用的……怎么感觉有点像?”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柳叶刀挑起一根断裂的黑色缝合线。
那线离体后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像死掉的虫子一样蜷缩起来,慢慢化作一滩黑水。
“同源,但不同路。”
我看着那滩黑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有人在模仿缝尸一脉的手段,但他走偏了。”
“而且……”
我抬起头,看向别墅区深处的某个方向。
刚才拆解尸体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视线,从那个方向投射过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