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点,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进大厅,而是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树影下,点了一根烟,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整容室的方向。
我站在二楼休息室的窗帘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在我提升后的五感面前,无所遁形。
我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又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出了点意外。”
我的耳根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这里的入殓师是个硬茬子,把线给断了……对,还没火化……明白,我晚上再来。”
挂断电话,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殡仪馆,转过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晚上再来?
好啊。
正好过年期间没怎么动弹,手脚确实有点生锈了。
我放下茶杯,转过身,对正在打瞌睡的老张说道:“老张,晚上我值班吧。你早点回去陪陪家里人。”
老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小陈,你这刚回来就值班,吃得消不?”
“没事。”我笑了笑,语气温和。
“年轻人,觉少。”
老张也没多想,乐呵呵地收拾东西走了。
老张走后,我也没做多余的动作,继续在休息室闭目养神。
很快,夜深了。
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叫春声从围墙外传来,凄厉得像是婴儿的啼哭。
此时,我已经从休息室换了个地方待,正坐在整容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那是老张留下的,说是能活血化瘀。
闲来无事,我也盘着玩玩。
我没开灯。
只有走廊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时不时地闪烁一下,把惨白的光透过门缝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条纹。
冷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有节奏。
那具被借了命的女尸,就静静地躺在3号冷柜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突然,走廊尽头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以为是风吹的。
但我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种脚后跟不着地、用脚尖点地的走路方式,是典型的“贼步”。
来了。
我停止了转动核桃的动作,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微弱,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脚步声在整容室门口停住了。
没有敲门,也没有撬锁的声音。
我看到门锁的锁舌位置,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紧接着“咔哒”一声,锁舌自动缩了回去。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侧身钻了进来。
他戴着口罩,手里捏着一把暗红色的剪刀,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确认没人后,他松了一口气,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显然这种偷尸体的勾当,他并没有很熟练。
他径直走向停尸台,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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