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也红了眼眶,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陈师傅,这到底是咋回事?医生说是自杀,可自杀怎么会变老呢?”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可怜的父母,心里叹了口气。
真相太残酷了。
告诉他们女儿是被邪修借了命,不仅死得惨,连魂魄都残缺不全?
他们承受不起,也解决不了。
“大叔,有些事情,医学也解释不清楚。”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稳而柔和。
“孩子在外面打工,可能受了不少苦,身体透支得厉害。
再加上这种突发性的衰竭,在法医学上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中年男人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信我的鬼话。
我走到台子前,帮他们把白布稍微整理了一下,盖住了女孩手腕上那道细微的红痕。
“大叔,大婶子,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让孩子早点入土为安吧。”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的眼睛,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不过,这孩子走得时候样子不好看,按我们这行的规矩,这叫相由心生,气结于内。
如果你们信的话,回老家后,最好找个正经的道场,请几位师傅给孩子做场像样的超度法事。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让孩子走得顺顺当当。”
我说得很隐晦。
但那中年男人显然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懂了,陈师傅,谢谢你的提醒。
我们老家那边有位老先生,回去我们就去请他。”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言尽于此,再多说就越界了。
家属们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王主任的劝说下,才依依不舍地去办理后续的火化手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站在整容室门口,心里那股子闷气还是没散开。
这些邪修,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毁掉的是一个家庭的希望。
我回到休息室,坐在椅子上发呆。
下午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嫣的名字。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那种雷厉风行的清冷语调,而是夹杂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和疲惫。
“陈阳,那个男人招了。”
陆嫣开门见山,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翻阅文件,还有低声的争论。
“根据口供,和局里的成员调查,确定了那个红姑就在西城区胭脂巷的锦绣坊里。
她不仅是个借命的邪修,还是个经营多年的地下阴媒,手里沾的人命不少。
局里已经批准了抓捕行动。”
“听你的口气,好像遇到了麻烦?”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昨晚那两枚核桃。
“是省局那边来了个督察组,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规范化执法突击检查,点名要我陪同汇报工作。”
陆嫣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官僚作风深恶痛绝。
“我走不开,但红姑那边不能拖,迟则生变。
我已经派了特勤组的两个人,带着行动一组过去了。”
“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嫣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
“胭脂巷地形复杂,那红姑既然敢在那开店,肯定有后手。
这次派去的人虽然身手不错,但缺乏应对这种诡异阵法的经验。
陈阳,我想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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